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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着那样感受一下,试着去想一想,直到好像真的发生在你身上了一样;然后再看一看那无比的怪异和伪善——拉斐尔的卡通画“质问彼得”
。
首先要注意这个大胆的谬误——将所有的使徒都安排在那里,仅仅是一个用来证明罗马教皇的彼得至高无上的这个异端谎言,通过在彼得接受这一质问时将他们都放在背景里,并让他们都目睹这一事件。
注意那些整夜都在海雾中和泥泞的岩石上的人们漂亮的卷发和整洁的凉鞋。
注意他们捕鱼穿的便服,在地上还拖着一码长的拖裾,还有很好的毛边,——所有的一切都是制来与使徒的捕鱼服相配的[26]。
尤其请注意彼得(他主要的荣耀在于系束在他身上的湿衣服以及**的四肢)是被怎样裹成褶皱和毛边以便让他跪下,优雅地拿着钥匙。
没有任何煤火,也没有孤寂的群山之滨,只有一幅令人愉悦的意大利风景,满是别墅和教堂,以及一群羊让你来指点;还有一群使徒,不是自然地围着基督,而是散开成一条线,让他们都可以得到展现。
简单的事实就是,我们在看到这幅画的那一刻,就不由得开始怀疑起整件事情来了。
可以看出来,在任何地方或是在任何情况下,那群人都不可能存在过。
那只不过是一种荒诞的神话,不过是希腊哲学家们褪色的衣边、强健手臂和带着卷发的头的混合物。
接受这种宗教理想主义,把它当真,其恶果立竿见影,花样百出。
一旦它为善思的人接受和信任,它只会使所有神圣历史的构想冷却,而这些历史本应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对基督的狂野、奇怪、无限严厉、无限温和、无限多样的真实生活,不管他们怎样想象,这些想象都被拉斐尔毫无生气的装饰掩盖起来:粗鲁的加利利领航员,有条不紊的收税者,以及未受教育的使徒的一切疑问、惊奇和火焰,都在哲学面孔和长袍的一种古老的伪装下变得十分阴暗。
圣保罗虚弱、微妙、遭受苦难而无尽的力量和羞辱与赫尔克里斯拄剑沉思的概念混淆起来[27];摩西和以利亚惊人的出现也被引入从跳舞的仙女和上升的黎明女神那里借用的细致和优雅而弱化了[28]。
而今没有哪位思想活跃的宗教人士有可能这样从这种艺术上得到愉悦或帮助了;其必然的结果就是它立即被世界上健康的宗教拒绝。
拉斐尔对罗马教庭不虔诚的奢华助纣为虐,并且为此获得掌声,但是却立即被他身前、身后虔诚且立志弘扬福音的基督徒踩在脚下。
此后,纯粹的基督教和“高尚艺术”
就分道扬镳了,并且各自都尽力分别进展下去。
然而尽管卡尔文、诺克斯、路德及其弟子们带着基督教留下的讲究实际和忠诚,摈弃了这种伪艺术以及所有与之相关的艺术,(这样做对他们自己也并不是毫无害处,这就像人截去腐烂的肢体一样[29],)但是基督教中某些较弱的部分却继续受到这一伪系统的影响;直到今天,拉斐尔艺术的清澈无味的毒剂仍然影响着数以百万计的基督徒的心灵,将他们催眠,令他们不忠。
这就是所有新教徒把神圣艺术的特征称之为令人麻醉的首要原因;这种麻醉十分有害,不仅让年轻人讨厌宗教,而且就像我们看到的那样,也让老年人对一切主要宗教信条感到恶心。
一种淡淡的不可能感总是和艺术表现优雅的空虚联系起来;我们本能地感觉到画上的基督和使徒都不是曾经或能够存在的生命,美丽的虚构和精心编织的不可能这种致命的感觉从画面偷偷溜入历史,直到我们发现自己阅读圣马可或圣路加的故事时,怀着和欣赏拉斐尔的作品时一样的崇敬的心情,但是却感到没有意思,感到不可信任。
不过在某个层次的思想上,这些拉斐尔风格的神圣绘画等最近几年却有了另一种影响,很像它们当初对最虔诚的浪漫主义者的影响一样。
它们被用来激发宗教梦想或幻想;就像在最早的时期一样,又一次并不被看作是对事实的表述,而是作为与艺术有关的感情的表达。
这样,它们中最优秀的部分毫无疑问地有了强大的令人净化和陶醉的能力;它们是对抗各种罪恶的**和弱点的帮手。
一股不平的怒火,一阵轻微的恶意,一阵无由的困扰或阴暗的**,在一般人身上,面对根据安吉利科、梅姆林或佩鲁吉诺的任何一幅作品创作的优秀版画,必然会节节败退。
但是我却认为笃信这种帮助的人一定会失望,发现需要帮助时,却得不到帮助,发现对一幅画的存在或力量的依赖在很大程度上暗示了对上帝的存在和上帝的力量信心不足。
我认为凡是确信上帝就在自己房间里的人,都不会关心墙上挂的是那种基督画;并且,在多数情况下,从这种艺术中获得的快乐实际上只不过是对某些感官体验的一种优雅的纵容,而这些体验在其它方面却为自律的生活所不容。
一句话,这种艺术是和尚的戏码。
有时它比这还要糟,对它的喜爱实质是一种伪装,在这种伪装下公众对病态**的渴求被当成是宗教。
被前一天晚上的舞会搞得疲惫不堪的年轻女士中午起床后,虽然不能进行任何简单或有益健康的修炼,但是却仍然能凝视圣母玛利亚的黑眼睛或梦见自己目睹了一个象牙色的十字架,然后返回到日常生活中,让自己深信早晨的狂热虔诚已经补偿了她夜里的愚蠢。
艺术拥有的这些优点令人怀疑,所以一直以来,都以上面讨论的各种方式对内心的虔诚造成损害;它一直都在向愚蠢的传统周围投下一些微妙而可爱的东西,将甜蜜的幻想与正确的教义混淆起来,用不大可能的外观遮掩起真正的事件,用令人愉快的细节来支撑虚假的论断,直到其崇拜者们在本已经困难重重的信仰之路上,又增加了一种习惯,明知是真,却宁可翻脸也要改变,坦承是假,却偏偏爱得死去活来。
那么(读者着重问),就没有什么真正的宗教理想了吗?宗教艺术从来都没有为人类服务过吗?总的来说,我恐怕的确没有过。
努力表现一种真诚而非矫饰的观念,表现历史上记录下来的事件,这样真正的宗教理想几乎从来没有过。
所有优秀的宗教画作几乎都属于已经讨论过的伪理想中的某一分枝,不是安吉利科式的(充满**的理想),就是拉斐尔式的(哲学的理想)。
然而在那些充满**表现想象中的另一个世界的生命的理想画作中,却有一种真正的宗教艺术形式。
既然我们应该试着去想象另一个世界的光辉,并且由于这种想象多少有些因人而异,不受任何法则或事实材料的限制,所以充满**的理想在这里不仅可以充分发挥,而且我们有义务敦促其能力发挥到极致,以便每一种美丽的形式和色彩都可以用来赋予这些场景以更多的欢快(当然,所有的一切都被视作是一种可能性而不是绝对事实的陈述)。
宗教画家们所想象出的所有天堂——荣耀的圣人、天使和精神力量,当它们存在被深信不疑而被画下来时,都是真正的理想;不过我们还远没有对这些东西进行详加讨论,相反,我很相信我们对它们的信任还不够,对它们的接受也还不够,没有把它们作为对真理的珍贵表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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