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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约瑟夫·纳什绘制的中世纪建筑仍然有其价值,黑格的作品也许更真实。
一个能够把寄给新画家协会的水粉画画成杰作的人,其石印画竟然非常传统,勉强,毫无生气,这似乎非常奇怪。
我在提到一个名字时,多少有些迟疑,读者对我的沉默也许早已经感到奇怪。
这个名字就是G·卡特莫尔。
卡特莫尔的作品不乏显示其独特天赋的标志,也许还是其强大的天才的标志;我很乐意把他的缺点归咎于他那些缺乏判断力的朋友,归咎于满足于耀眼却浅薄的公众掌声,但是我却又不能不想到:一切真正的天才都曾被这些虚假的火焰误导。
卡特莫尔对文物的感情纯洁、真诚而又自然,并且我认为他的想象当初也很有力,他的幻想以及对转瞬即逝的**的把握也很可观,他对人体动作的感觉如在目前,随时出现。
但是天才无论有多么杰出,倘若索取无度,而又撤销一切的支持和思念,都会难以为继。
即使是在卡特莫尔最重要的作品中,我也不记得有任何衣褶是观察自大自然。
刺眼的传统的光和影,越来越不完整的潦草形状,用同样的灰墁色彩绘制的全都不透明的墙壁和人脸,肉体、衣服或石头上的阴影,这一切讲述的都是同一个故事,讲述一个人如何浪费精力和物质去生产虚无,并且通过越来越盲目危险的处理,竭力掩藏终将露出马脚的弱点。
最近,这种趋势在他的建筑中很明显,令人心痛。
几年前为一本年刊绘制的司各特作品的插图绝大多数都很纯洁,都很细腻,——尽管和我们当前的话题无关,但是有一幅描绘克拉德河上的一座瀑布的画却值得我们注意,其叶子的宽度和优雅以及河水的无畏气势令人赞叹。
我很遗憾的是,另外一个主题只能通过版画“格伦迪尔格”
(和尚尤斯塔斯被克林特山的克里斯蒂追逐)来判断,我认为黄昏时的格伦迪尔格是描绘简朴的边境山丘感情的最甜美的作品之一;——并且大约就在那个时候,他的建筑尽管阴影总是传统的棕黄色,但是总的说来却画得不错,构图非常有力。
从那以后,通过夸张,他渐渐转向漫画画风,并且通过过于庞大的装饰部分,竭力追求只有通过纯粹的比例和庄严的线条才能获得的尊严而不得。
看到拥有如此巨大原创力量的艺术家却沉迷于幼稚的幻想和夸张,用庞大的堞眼和巨大的叶尖饰和卷叶饰代替合法想象的严肃而克制的作品,我感到心痛。
尽管在我们的周围每天有那么多的漂亮建筑被毁,但是我却又不能不认为去想象任何东西是一种背叛;假如我们必须进行布局,那么起码要让艺术家的设计得到建筑师的赞赏。
当我们百无聊赖的艺术家让海绵掉在沾满尘土的纸上而进行无聊的发明时,却让那些凝聚了多少世纪才智和历史辉煌的建筑变成了废墟,没留下任何记录,这无疑是一件令人心痛的事。
如今在意大利,每一天都要毁坏一些巨大的纪念碑;在意大利每一个城市,每一条街道都回响着大锤的声音;漂亮的建筑中,有一半变成了一块块的石头,散落在墙基四周:与其让无聊时光的消化不良的胡思乱想永垂不朽,花点时间把这些仅剩的庄严思想如实告诉我们岂不是更妙?我再说一遍,任何人倘若想发明,除非发明出来的比以前的更高明,或者种类不同,否则就是对艺术事业的背叛。
在用绘画表现现存事物时,可供发明的余地很小。
最能荣耀地展示想象力的莫过于挑选这样一个地点,选择这样一种处理方式,引进这样一个事件,让画家能够创作一幅一幅高山而逼真的画:我认为这样到最后才是最有力、也最谦虚的发明方向。
除了列奥纳多或者韦罗内塞,我不记得有谁建筑绘画方面,能够动笔之前就把建筑设计好而又不会看上去虚无、可笑。
最好的风景和建筑都是景色;在创作过程中,凡是把在现实的伟大影响中占有一席之地的色彩遗忘的画家,哪怕是仅仅遗忘一丁点儿,我认为都应当感到羞耻;不仅如此,遗忘几分,就应当感到几分羞耻。
建筑师的图和画家的画之间的差别[73]不应当像常见的那样,仅仅是毫无生气的循规蹈矩和愚蠢无知的自由自在之间的差别;其差别应当是绘制线条和尺寸与用心绘制线条和尺寸之间的差别。
艺术家发现自己无力表现真实时,全都应当感到羞愧;绘画时的机智就像谈话时的机智,不是夸张,不是粗口,不是无聊之言,而是简洁、表达清楚的真理。
在英国画院院士当中,目前只有一人宣称是建筑画家,那就是大卫·罗伯茨。
在欧洲大陆,除了兰西尔,他比其他画家都要有名。
不过我却不敢肯定是否有理由恭喜我的同胞们在欧洲大陆获得如此评价,因为我认为他们的声誉很有可能都是建立在其缺点上的;尤其是罗伯茨先生,近来光滑和过于雕琢的纹理和我们高卢邻居的作品有着危险的联系,其中又似乎有很多的依据来支撑对他的评价,而且多得令人生厌。
不过罗伯茨意图的真实和体系的诚实总是值得赞赏的。
他的建筑绘画不用模糊的线条和斑点,也不用其它代替之物;主要线条一根不缺,凹坑和浮雕全都蕴含着精致的感情;他的形状的敦实感非常独特,令他对边和角的倒圆乐此不疲;他的画法非常熟练,非常细腻,在油画中尤其如此,他的明暗对比感非常雅致。
不过他的才智却一向没有很好发挥,总是在画中留下几处缺陷,从而使得自己的作品得不到应得的地位。
这些缺陷我将会指出,他也完全有力量克服。
在回顾罗伯茨先生极具价值的圣地系列作品时,我们禁不住感到惊奇:前景中刚刚有一个很白的东西,后面紧接着就有一个很黑的东西,而且这种情况经常出现。
同样的事总是在罗伯茨先生的画中反复出现,白色的圆柱总是从蓝雾中冒出来,白色的石头总是从绿色的池塘中露出来,白色的纪念碑总是在棕色的僻静之处矗立,人为的痕迹并不总是被巧妙地隐藏起来。
作为一个技法大师,这些都不值得他去做,这样做不仅毁坏了他最优秀作品的色彩,也毁坏了作品令人印象深刻的功效。
它显示出一种概念的贫乏,我认为这种贫乏是观察习惯不当造成的。
人们将会记得,为这幅作品创作的草图已经在伦敦展出了若干次,在这些草图中,每一幅的创作手法都一模一样,完整程度而完全相同;它们全都准确记录了主要的建筑线条,通过从头到尾的各种灰色,通过同样的黄色(一种奇特的虚假、冰冷但是却又方便的色彩),描绘了阴影的形状和人工色彩的痕迹。
作为草图,这些草图最有价值的了;公众倘若只是对其优雅的总体效果浏览一番,几乎不可能正确估计如此环境下获得如此耐心、完整、清晰的记录所需的耐性和果敢,尤其是记录的细节多如埃及神庙中的象形文字;这种耐性也许只有艺术家才能估计出,我们为这种耐性而对罗伯茨先生心存感激,并且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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