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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发现真理本身完全是一个智力过程,凭借的仅仅我们的物理感知和抽象才智的力量,完全不依赖于道德,但是这些工具(感知和判断)却非常锋利,非常明亮,在被道德能量和**驱动起来后,使用起来更加迅捷,也更加有效——爱使得感知速度加快,尊敬使得判断得到锻炼,因此,实际上,凡是道德上不敏锐的,在感知真理方面也总是很迟钝,所以,尽管他不知疲倦的进行搜索,但是大自然中却有千万种最高级、最神圣的真理藏了起来,让他怎么看不到。
因此,我们越寻找,可以用来作为真理的裁判的人就越少,就越会发现因为发现不了或者感受不了真理而半残的人数有多么庞大!
继敏感之后,对事实进行感知所不可或缺的是反省和记忆,没有它们,就不能在心中留住事实,弄清其相似之处。
凡是人都可以接受一个又一个印象,而且生动而快乐地接受它们,但是假如他不去琢磨这些印象,不去追根溯源,那么他对产生这些印象的事实仍然会一无所知;不,他甚至会张冠李戴,把这些印象和无关的事实联系起来,生造杜撰一些起因来。
一个人越敏感,想象力越丰富,也就越容易犯错,于是乎他想看见什么就会看见什么,就会用心而不是眼睛去欣赏,去判断。
很多人都被赞美意大利静谧天空的诗歌误导,以为意大利的天空必定比北方的天空更蓝,以为自己眼中看到的的确如此,而实际上意大利天空的色彩和北方的相比,更单调,更灰,只不过其光线的强烈的宁静之感让它脱颖而出。
这一点得到了本维奴托·切利尼的肯定,此人一踏上法国国土,就被法国晴朗的天空吸引,因为它和意大利雾蒙蒙的天空形成鲜明的对比。
更奇怪的是,当人们在绘画中为自己的印象找到源头时,尽管并没有从画中获得印象,却断言画得很真实。
因此,尽管日复一日,他们也许对意大利天空的色调和温暖印象深刻,但是却从未对此追根溯源,而是想当然地认为给自己留下印象的是天空的蓝色,因此他们很乐意指证某幅油画中的蓝天画得很真实,排斥如实再现意大利天空那种寒冷或单调的画作。
人类有一个特点从未改变,那就是认为凡是看得见的,都是自己了解的,以及反过来,凡是看不见的,都是自己不了解的,想象对感官的这种影响在这个特点中尤其显著。
因此,假如要求某个孩子把房屋的一角画出来,那么他就会画出一个丁字形的东西。
他压根就不明白,为什么屋顶上有两根线明明是平行的,在他眼中,却是一个斜坡呢?只有通过很多次仔细观察,他才能了解真相,才会感到他在纸上的线条画错了。
中国人在各个方面都很幼稚,他们认为优秀的透视图画不真实,就像我们认为他们的扁平图案不真实一样;他们对汇聚到一点的建筑感到奇怪。
[52]无论是国家还是个人,早期的作品都不懂得明暗,这也显示在追求真理时,倘若得不到知识的指导,眼睛是多么不可靠。
印第安人的眼睛很善于发现敌人或猎物的踪迹,甚至可以从被踩过的叶子的不自然翻转中找出踪迹,但是对明暗对比却很迟钝,就是这一点曾让卡特琳先生命垂一线。
卡特琳先生说他曾经为人画过一幅肖像,半边脸受光,这然那些不明所以的印第安人觉得画的就是半张脸。
巴利在第六次讲演中,注意到早期意大利画家也同样缺少眼力。
“早期艺术的模仿就像儿戏,”
他说,“除非以前了解或追求过,否则从我们眼前的景色中什么也看不到;无知时代和知识时代之间存在无数的明显差异,这些差异告诉我们,视域的收缩或扩张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其它考虑,而不是自然光线的反射。”
这样的欺骗会对我们的判断产生极大的影响,让我们难以对大自然的那些更复杂、更难以捉摸的真理做出正确判断。
我们总是假定只能看到经验告诉过或者能够告诉我们的东西,从而对我们事先不知道能够看得见的那些东西,一直都视而不见:在某种程度上,画家一生都很容易犯下一种错误,那就是只画存在的,而不画看得见的。
我在后文中将更全面地把这一错误的范围给指出来。
另外还请注意,即使大自然的真理千古不变,不断地被重复,呈现在我们面前,上述这些困难仍然会成为拦路之虎。
不过大自然的真理却可以一言以蔽之:不断变化,变化无穷。
在地球上,从没有哪一丛灌木会与别的一模一样;在森林中,从没有哪两棵树的树枝能弯成同样的网;在树上,从没有哪两片叶子会无法区分;在大海中,也从没有哪两个波浪能完全一样。
纷繁复杂却又和谐,在这样的美当中,只用通过长时间的观察,才能把理想形状概念烙印在想象中,成为其真理标准。
理想形状从来都没有变化,虽则所有事物都有所暗示,但是却无一能够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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