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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爷在高达的驾驶舱里嚼着口香糖,薄荷味的清凉顺着喉咙往肺里钻,把昨夜熬出来的困意冲散了大半。
他嘬着牙花子,舌尖卷着最后一点糖渣,对着控制面板“噗”
地一吹,那小团透明的胶状物精准地粘在“伪装模式”
按钮旁边,像块迷你琥珀。
驾驶舱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机油味,混着薄荷的清爽,倒也不算难闻。
窗外的风顺着通风口钻进来,撩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去年跟清扫队抢粮时被砍刀划的,当时血流进眼睛里,他愣是凭着一股狠劲放倒了三个,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太阳穴突突跳。
“啧,这玩意儿比老周的麦芽糖粘多了。”
他用指尖把糖渣捻起来,屈指一弹。
糖渣在空中划了道抛物线,正好落在监控屏幕里李霄的安全帽上——那顶安全帽是从清扫队缴获的,侧面还印着“安全生产”
西个褪色的字,此刻被糖渣点缀得像块带芝麻的烧饼。
屏幕里的李霄正蹲在仓库顶,裤腿卷到膝盖,露出小腿上被蚊子叮的一串红疙瘩,活像挂了串小红豆。
李霄正蹲在仓库顶调试望远镜,感觉头顶一凉,伸手一摸,指尖沾了点黏糊糊的东西。
他对着阳光瞅了瞅,突然乐了,对着对讲机喊:“黑爷,您这是给我加餐呢?这糖渣够我粘半天苍蝇了——刚瞅见二当家那伙人往鹰嘴崖去了,领头的摩托车后胎沾了片烂菜叶,估计是早上从张屠户家泔水桶里捞的。”
“少贫嘴。”
黑爷拧开保温杯,灌了口凉茶水,茶叶梗在舌尖打了个转又被吐回杯里,杯壁上结着层薄薄的茶垢,是跟着他跑了三年的老伙计。
“看看西边峡谷口的风,咱这伪装能不能扛住灰头土脸的考验。
昨儿个小马给车斗刷绿漆,愣是把自己刷成了绿脸关公,被张婶当成妖怪追了半条街。”
李霄调整着望远镜焦距,镜头里的峡谷口黄尘翻滚,像被谁打翻了香炉。
“风不小,估计能把您这三轮摩托的伪装漆吹掉层皮——刚看见张屠户扛着泔水桶往峡谷口走,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说早上少了半桶猪食,八成是被野狗拖走了。”
他用袖子擦着帽檐上的糖渣,嘴角却憋不住笑,“说真的,这漆是不是太掉价了?昨天张屠户扛着泔水桶过来,说要给‘收废品的’加点料,差点把猪食倒您车斗里,要不是我喊他说您是来收旧轮胎的,您这会儿就得洗猪食澡了。”
黑爷瞥了眼监控画面里的车斗——堆着的干草沾着几根卷曲的猪毛,是早上喂猪时蹭上的,草叶间还夹杂着半片红薯皮,确实像刚从垃圾堆里捡来的。
他伸手敲了敲标着“伪装”
的红色按钮,按钮边缘的漆被磨掉了不少,露出里面的黄铜色,像颗生锈的金牙。
“掉价?这叫接地气。
你当络腮胡那伙人见过啥好东西?上次他们抓的通讯兵,把方便面调料包当宝贝藏裤裆里,被搜出来时哭得跟丢了亲娘似的,鼻涕泡都吹到二当家脸上了。”
他突然想起三个月前截获的清扫队物资,里面有箱过期的巧克力,络腮胡居然当奖品发给手下,结果一群人吃得上吐下泻,在山沟里蹲了三天茅房——那场面,隔着二里地都能闻见味。
想到这儿,黑爷“嗤”
地笑出声,操控杆差点没抓稳。
“咔哒——咔哒——”
高达的关节突然发出齿轮转动的脆响,像有只巨大的甲壳虫在蜕皮。
机械臂顺着滑轨缩进胸腔,发出“哧哧”
的液压声,像老黄牛在反刍;腿部的液压杆一节节缩短,金属外壳像折纸似的折叠、扣合,每道接缝都严丝合缝,是老李带着三个徒弟打磨了整整七天的成果;原本高达三米的钢铁巨人,转眼变成了辆绿皮三轮车——车座是用旧轮胎改的,上面铺着块打满补丁的粗麻布,是张婶连夜缝的;车把上缠着防滑胶带,胶带边缘都起了毛,露出底下磨得发亮的金属;车斗挡板上还歪歪扭扭写着“收废品”
三个字,是小马用烧红的铁丝烫出来的,笔画里还沾着点黑灰,看着格外真实。
最绝的是车把上挂着的铁皮喇叭,边缘锈得像朵菊花,是从报废拖拉机上拆的。
黑爷捏了捏喇叭的橡皮球,里面传出“呜呜”
的破风声,像只嗓子发炎的老黄牛在叫。
“听听这声儿,多地道。
上次在镇上见那收废品的老头,喇叭比这还破,一按能把街尾的狗都吓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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