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我劝文学青年读《庄子》与《文选》,目的在要他们“酿造”
,倘若《大晚报》编辑寄来的表格再宽阔一点的话,我是想再多写几部书进去的。
这里,我们不妨举鲁迅先生来说,像鲁迅先生那样的新文学家,似乎可以算是十足的新瓶了。
但是他的酒呢?纯粹的白兰地吗?我就不能相信。
没有经过古文学的修养,鲁迅先生的新文章决不会写到现在那样好。
所以,我敢说:在鲁迅先生那样的瓶子里,也免不了有许多五加皮或绍兴老酒的成分。
至于丰之余先生以为写篆字,填词,用自刻印版的信封,都是不出身于学校,或国学专家们的事情,我以为这也有点武断。
这些其实只是个人的事情,如果写篆字的人,不以篆字写信,如果填词的人做了官不以词取士,如果用自刻印版信封的人不勉强别人也去刻一个专用信封,那也无须丰先生口诛笔伐地去认为“谬种”
和“妖孽”
了。
新文学家中,也有玩木刻,考究版本,收罗藏书票,以骈体文为白话书信作序,甚至写字台上陈列了小摆设的,照丰先生的意见说来,难道他们是“要以‘今雅’立足于天地之间”
吗?我想他们也未必有此企图。
临了,我希望丰先生那篇文章并不是为我而作的。
[1]施蛰存(1905—2003),浙江杭州人,作家。
1932年至1934年曾主编《现代》杂志。
[2]庄子死后被劈棺的故事,见明代冯梦龙辑《警世通言》第二卷《庄子休鼓盆成大道》,大意说:庄子死后不久,他的妻子田氏便再嫁楚国王孙;成婚时,王孙突然心痛,他的仆人说要吃人的脑髓才会好,于是田氏便拿斧头去劈棺,想取庄子的脑髓;不料棺盖刚劈开,庄子便从棺内叹一口气坐了起来。
[3]汉代刘向著有《列女传》,内分“贞顺”
、“节义”
等七类。
这里可能即指此书。
[4]1931年至1933年,在左翼文艺界批评“民族主义文学”
时,胡秋原、苏汶(杜衡)自称“自由人”
、“第三种人”
,宣传“文艺自由”
论,指责左翼文艺运动“霸占”
文坛,阻碍创作的“自由”
。
参看《南腔北调集·论“第三种人”
》和同书《又论“第三种人”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