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2.天堂就在出发的地方
banner"
>
在此,我们再来关注一下1978年7月30日逃港的太平农民李玉龙后来的人生命运。
因为谈广东的开放,不可能回避“逃港”
人的前后命运。
李玉龙1978年逃港未遂后,又逃过两次,最后一次终于如愿以偿,于1980年10月4日成功逃到了香港。
但后来在香港的命运并未如他所梦想的那样,工作不好找,断断续续干过一些建筑工的苦力活。
倒是长安这边的弟弟先是搞运输,后来开公司做生意,很快发了财,10年前就在长安盖了幢四层小楼。
李玉龙在1999年便从香港回来投奔弟弟,给弟弟打工,目前帮着照管弟弟在长安南城边上开设的一家洗浴中心。
“在香港日子不好过,我们这些人在那里只能做苦工,挺辛苦的,也攒下一点钱,但这点钱跟我弟弟的比就不能算钱了。
老家这边没走的人这些年都发财了。
我现在挺后悔的,没想到,我们这边发展得太快了。
他们都有分红,我们这些人就没份了……”
面对这样一个人物,你很难说他的命运是一场悲剧还是一场喜剧。
其实,人生的命运真是深不可测。
当你朝着你期望的这条路走去时,结果走进的却是另一条路。
听着李玉龙这充满传奇色彩的人生故事,笔者在想,有一点,李玉龙可能一生也不会意识到,那天在太平公社唯一的窄道上,他和张子弥擦肩而过的那一刻,是充满了怎样的戏剧性——在中国改革开放这道无形的国门中,一个正往门里迈,一个正往门外挤。
其实,这个场景又何止发生在李玉龙和张子弥身上。
门外的人往里走,门里的人往外拥,这种颇有戏剧色彩的情景竟成了东莞这扇门刚刚打开时的真实写照。
在香港人纷纷进来办厂的同时,东莞进人了又一轮的逃港高峰。
东莞志的大事记中有这样的记载:“1979年上半年,全县又出现逃港**。
4月29日,县革委会颁布《关于维护社会治安秩序,制止偷渡外逃的通告).··…”
笔者在虎门、长安等镇采访时,总是无法避开“逃港”
这个词。
这两地因和香港隔江而望成了当时的偷渡重地,公社党委的两大重任是“学大寨,防偷渡”
,虎门12公里海岸线竟设有17个防偷渡点。
那天在李玉龙的帮助下,笔者在长安不到半天时间就采访了四五位当年的逃港参与者,在此,笔者顺手摘录两例口述作为论证。
王先生(原长安公社厦边村农民):我只逃过一次,那是1979年。
当时我们村很多像我这么大岁数的人都先后逃走了。
看别人都走,我和几个朋友也一起商量这事。
我有一个朋友逃过好几次,他知道该怎么办,我们都听他的。
我记得我走的那天刚刚过完中秋节,我随身的包袱里还装了好几块月饼,家里人骑着自行车把我送到码头。
我们是在虎门那边的一个码头集合的,到了深夜一两点才出发。
上了船之后,大家都坐着,不敢说话,挺紧张的,船上一共有二十来人吧。
没想到船开了三四个小时我们就被发现了。
现在想想,幸亏当时没走成。
后来我跑到虎门做服装,挣了一点钱后又在长安搞了一家电子公司,现在过得挺好,平时没事就打打高尔夫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