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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勒把这个观点当作对抗陈腐的自然主义和幻觉论者对戏剧所作要求的主要武器。
当舞台上发生的一切被认为是人为的,舞台布景的结构被认为是象征的,而具有诗歌形式的作品被认为是违反自然的,那么,一种更大的误解便还在流行着。
席勒不满于只承认那些构成诗歌本质的东西为诗歌的破格。
他认为,合唱队的被引入是重要的一步,因为从此之后,艺术中的任何自然主义,都受到公开的挑战了。
我觉得以这种方式来看艺术的态度,就是我们这个自以为了不起的时代所标榜为虚伪理想主义的态度。
但是,我深恐由于我们过分崇信真实性,从而导致我们走到与理想主义相反的极端。
这也表现出一种艺术就像我们今天某些流行小说一样。
我所要求的只是希望我们不要受所谓这种艺术已经走在歌德和席勒虚伪理想主义前头的假话所烦扰。
确实,诚如席勒所说,希腊人羊神合唱队即原始悲剧合唱队,在理想的背景中进行,这种理想的背景,高居于人类普通途径之上。
希腊人替他们的合唱队建造了一个想象世界的台架并把想象的自然精灵置于其上。
悲剧就是在这个基础上发展的,因此自开始以来,就不必模仿真实世界。
同样,悲剧的世界根本不是随意被置于天地之间的世界,这个世界一样也具有它的真实性和可靠性,正如奥林匹斯为忠诚的希腊人所保持的世界一样。
作为狄俄尼索斯合唱队员的人羊神所在的世界,是经过神话和仪典认可的世界。
为什么悲剧从他开始,为什么狄俄尼索斯的悲剧智慧由他而表现,这是一个令人困惑的现象,正如悲剧起源于合唱队的现象一样。
如果我们说,那想象的自然精灵人羊神与文明人的关系正如狄俄尼索斯音乐与文明的关系,那么,我们的研究工作就可以在这里获得一个起点。
瓦格纳曾经说到过后者,他说,文明被音乐淹没正如灯光被日光淹没一样。
同样,我相信开化的希腊人也感到自己淹没于人羊神合唱队之中。
而希腊悲剧的进一步发展,事实上,所有使整个国家和社会分离以及将人与人分开的东西,都在使人类回到自然怀抱的势不可当的和谐感之前消失了。
形而上的安慰(关于这个,我要说,所有真正的悲剧都使我们获得这种安慰),即所谓不管一切现象如何变化而生命在根本上永远是充满欢乐而坚强有力的这种看法,在自然精灵人羊神合唱队中,非常具体地被表现出来,自然精灵处在一切文明的背后,并且历经许多世代和历史发展而始终如一。
希腊人特别易于感受细微而深刻的痛苦,他们曾洞察自然和历史的破坏力量,可是,这些深奥的希腊人却借这种合唱队而自求安慰。
也许,他们曾有陷入佛家否定意志的危险中,但艺术救了他们,通过艺术他们重新获得了生命的意义。
当狄俄尼索斯情态的强烈情绪及其对人生一切日常障碍的暂时摆脱继续存在时,它带有一种遗忘,我们个人曾经经历过的任何东西,都沉没在这个遗忘素中。
这种遗忘作用,把日常的现实世界与狄俄尼索斯世界隔开。
但是一旦这个日常的现实世界重新进入我们意识里面时,我们便带着一种厌恶的感情去看它,结果使我们获得一种苦行禁欲而意志缺失的心理状态。
从这个意义上说,狄俄尼索斯式的人,像莎士比亚笔下的哈姆雷特:两者都深深地看到事物的真正本质,他们觉悟了,不愿意行动了。
他们知道,任何活动都不能对事物的永恒状况有所改变,同时,如果你说他们应该把纷乱的状态恢复正常,他们会把这种责难看成滑稽可笑的事情或贬低这种责难的价值。
了悟扼杀了行动,要行动,就要一种幻想的帐幕,这就是哈姆雷特的看法。
不过,这里我们不要把这种看法与梦想家的廉价智慧混为一谈,因为梦想家想得太多,是绝不会付诸行动的。
但是,在哈姆雷特和狄俄尼索斯式的人两种情形下,胜过任何导致行动动机的东西不是思想而是了悟,是对真理及其恐怖性的领悟。
现在,安乐再也无济于事了,欲望达到超自然的世界之外了,达到诸神之外了,而人生及其对诸神和不朽来世的骗人思想被否定了。
真相一旦被了解,人就会处处感觉到人生可怕的荒谬,就会明了奥菲利亚(31)命运的象征意义和森林之神的智慧:厌烦侵袭了他。
后来,在这种意志的极度危难中,善于医治的女巫即艺术靠近他。
只有艺术才能把他的厌烦感转变为他活下去的想象力。
这种想象力一方面是崇高的精神,它借助艺术而克服恐惧感;另一方面是喜剧精神,通过艺术而解除我们荒谬的厌烦感。
唱着狂热诗歌的人羊神合唱队,拯救了希腊艺术;我所提到的即将来临的感情突发,就包含在那些狄俄尼索斯追随者的媒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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