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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山大不喜欢认识的人来看他的戏。
弗雷德丽卡朝他挥了挥手,他也挥手回应她。
这时,幕布升起。
后来,有评论说这是一部静态戏剧,但是,和《等待戈多》不同的是,《等待戈多》没有什么情节可言,而《黄椅子》则充满疯狂、破坏和死亡,这算是个悖论吧。
格里纳韦始终在舞台上,在屏幕上,在房间里,在柳条“笼”
里,在向日葵或鸢尾花中间。
他的身上要么照射着明亮的光线,要么在笼罩着荷兰青年凡·高的阴霾的中间。
迈克尔·威特饰演的提奥也一直在舞台上,但始终徘徊在房间外面,不在屏幕上。
他总是独自一人,有时在舞台的台口,有时在舞台的侧面,但到了戏的末尾,他的新婚妻子乔安娜抱着孩子出现了,那个孩子就叫作文森特·凡·高,一家人终于团圆了。
在表演过程中,提奥有两次闯进光线,一次是在第二幕,当时,凡·高拿着剃刀威胁高更,说要割掉自己的耳朵,高更吓得赶快跑了。
在第三幕结尾,最后一个暴力场面结束时,他赶到垂死的哥哥身旁,脸紧贴着枕头上的那张脸。
“我希望我能这样离开。”
凡·高说。
接着,他就死了。
其他没有台词的角色,比如大胡子邮差罗林,两位医生雷和加歇,还有好几个女人,像黛比·穆恩饰演的乔安娜,都在屏幕和舞台外的边界之间,像幽灵一样若隐若现,通过凡·高的指示和科尼克的灯光安排才看得见。
亚历山大看到了洛奇为这部戏所做的努力。
他做了一些改动,有些是微妙的变化,有些则不那么细微,他试图从性的角度来解析凡·高的精神错乱。
他让沉默的妓女西恩(同样由黛比·穆恩饰演)蜷缩在屏幕后面,她浑身**,只盖了一条纱巾,正好呼应凡·高给她画过的一幅画《悲伤》1,因此表达的思想比亚历山大想到的更多,凡·高关于爱情和孤独的表达,正好应在这个沉默的人物身上。
他将优雅的芭蕾舞动作引入第二幕。
在这一幕,高更和凡·高同居并激烈争吵。
在亚历山大的剧本里,一个沉默的女人接受了凡·高血淋淋的半只耳朵,而洛奇则让一些人在图卢兹-劳特雷克和妓女喝咖啡,咖啡馆里笼罩着阴影,高更戴着蓝绿色手套,向妓女们展示着他的击剑技艺,而凡·高则在家里拿着一把破剃刀,茫然地玩弄着。
他坐在黄椅子上,这是属于他的半边舞台。
凡·高曾经在信里说自己是一头阉牛,高更则是一头公牛。
洛奇想让格里纳韦把凡·高演得令人反感一些,他跟大家在一起的时候肯定非常令人反感,但格里纳韦不愿意。
亚历山大引用威基诺浦的话说:“如果他来到咖啡馆,在你旁边坐下,你会立马起身离开,不是吗?这就是最让人反感的行为。”
格里纳韦倒是用了一种绝妙的表演技巧——他紧挨着高更,甚至是贴着他的脸,冲他大喊大叫着“德拉克洛瓦105”
“客西马尼”
,唾沫喷到了邦伯格的衣服上,唾液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洛奇向格里纳韦解释,凡·高将绘画和表演相提并论:“工作、枯燥的算术、头脑极度紧张,就像演员要在舞台上塑造一个复杂的角色,在半小时内必须兼顾一千件事……”
其实,格里纳韦的表演和亚历山大的剧本都没有表达出最要紧的东西,那就是工作、枯燥的算术和头脑极度紧张。
如果亚历山大不那么在意凡·高的智慧,他就会呈现一个更粗野的凡·高,那样反而更接近实质。
亚历山大对孤独的心灵很感兴趣,而洛奇感兴趣的是沟通的失败。
格里纳韦的表演达到了洛奇的要求,而对于亚历山大的要求,他则采用比较内敛的表现手法,他略显焦躁地挠了高更,还有提奥,然后又突然后退跟他们分开,这几个场景都令人印象深刻。
亚历山大觉得这样的表演很好,但他怅然若失,有一种他所习惯的感觉丢失了。
戏刚落幕,威尔基就跑到后台,问候洛奇和亚历山大。
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让从剑桥来的那帮人都得到邀请,前往夏洛特街的贝尔多瑞利餐厅参加演员和舞台工作人员的庆功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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