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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穷凶极恶,让人瞠目结舌。
亚历山大对那把黄椅子很感兴趣,他房间里两把变黄的椅子跟它可能有一定的身世渊源,草垫是一样的,靠背是一样的,油漆不那么黄,更红润一些。
他的第一个发现是,跟击剑手套一样,黄椅子是在他和高更闹掰之后画的,和《高更的椅子》(展示夜间效果)配套。
高更的椅子是扶手椅,环境比较暗,灯光照在绿色的墙上,“红褐色的木头,绿色的草垫,座椅上放着一支燃烧的蜡烛和两本小说书”
。
那两本小说随意放着,但对于凡·高,乃至对于亨利·詹姆斯34而言,却代表着法国人的任性。
此外,对于凡·高而言,它们还是生命的象征。
他的牧师父亲去世后,他画了一本沉重的《圣经》,光线昏暗,旁边有两支熄灭的蜡烛,前面是一本黄色的小说书,那是左拉35的《生之喜悦》。
在巴黎和提奥一起学习的时候,他画了一幅很漂亮的静物《书的组合》——好多本黄色的小说放在明亮的、粉红色的地上。
(后面有几本大部头,被虫蛀得很厉害,蒙着灰尘,代表着静物大师关于人生虚幻的告诫,对于死亡即将到来的告诫。
)亚历山大发现,《高更的椅子》中棕红和暗绿的颜色搭配和《夜间咖啡馆》很相似,而“夜间咖啡馆”
其实并非咖啡馆,而是妓院。
高更和凡·高到妓院里去寻找灵感,最后爆发了争执,高更大获全胜,凡·高则遭受奇耻大辱。
“在《夜间咖啡馆》中,我想用红色和绿色表达人类可怕的**。”
那把黄椅子呢?背景的蓝色和黄色反差很大,画面干净清爽,座椅上没有蜡烛,但有一只熄了火的烟斗。
这代表着理智?在圣雷米精神病院,穿着蓝色衣服的凡·高是否曾双手抱着头坐在这把色彩鲜艳的椅子上,而旁边的火炉即将熄灭?这些意象正是亚历山大创作的灵感源泉,但是缺乏权威性。
那个人可以自己画一把椅子,给它取个名,说是要表达自己的恐惧和希望,但最终可能是要批判欧洲文化、南北方文化、教会文化。
黄椅子的对立面,正是狂热追捧救世主的意象和声音。
作家对声音总是很敏感。
克罗用作厨房的花园里有个水槽,水槽里面有半克朗硬币大小的蝌蚪正摇头摆尾地游着,亚历山大常走到这个水槽边,看到这些注定变不成青蛙的蝌蚪,就想到了卡贝塔因吟游诗人的心、凡·高的耳朵、死于毒气的士兵的喉咙和诗人布鲁克的罂粟花[7],他还想到,吟游诗人的情人就像玫瑰花和康乃馨,凡·高的鸢尾花里充满了嫉妒、愤怒、恐惧和怜悯。
有时候,在他喝下第四杯或者第五杯罗恩河谷红葡萄酒之前,也就是在彻底无法思考之前,他会想到佛兰德斯战场,这时他会深感愧疚,或者想到野狼成群的森林,面对这些森林,他感到无能为力,但是,他一想到高更冷冰冰的咆哮和凡·高的两种声音,欣喜和力量就油然而生。
这时,他通常会上床睡觉,有时也会写下几句有关色彩的诗句,但他从来没有想到过弗雷德丽卡·波特。
他的个人生活虽然偶尔会出些状况,但从未在**面前沦陷。
玫瑰农庄最可称道的是供水。
这里的水来自山上的山泉。
格里默德先生跟弗雷德丽卡说,他在山上建了一座石坝,留了一道小小的泄水闸,清水灌入水渠通往农庄,从石板台阶下面穿过,沿着围墙绕到正门。
他们用活水刷洗瓦洛里产的蜜黄色碗碟和咖啡碗,也清洗生菜和桃子。
农庄很漂亮,坐落在山坳里。
弗雷德丽卡睡在一间没有窗户的阁楼间,里面只放了她的行李和一张简易床。
晚上,她用手电筒照着看书,从阁楼间的门望出去,可以看到砂质山坡。
阁楼间里很闷,白天很热。
床头下的蚂蚁成群结队地从她脏兮兮的内衣裤上爬过,好像剪子把衣服一分为二。
猫头鹰和知了一直在叫。
蚊子嗡嗡飞过,在弗雷德丽卡的脸上叮了好几个大包,好似青春痘,其实,她皮肤干燥,或者因为她性情平和,一直没有长过青春痘。
不幸的是她见过了亚历山大。
她不像他那样超脱,也不觉得超脱有什么好,她认同拜伦36的说法,“爱情是男人生命中的一部分,却是女人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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