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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氏不细心研究戴氏说理的主旨,只能摭拾几句不重要的话,谩骂一场而已。
戴学重在扩充心知之明,使人能体察事物的条理:这是一种新的理学。
不是“厉禁言理”
,也不是“蔑理”
。
戴氏又反对“性即理也”
之说;他主张性只是血气心知,别无玄妙。
方氏极力替“性即理也”
一句话辩护,说此句“与孟子性善同功,皆截断众流语,固非中贤小儒所及见,况妄庸乎?”
这全是谩骂的口气了。
他的主旨是:
这种逻辑可用三段式写出如下:
凡善的皆出于理:
性命之本是善的,
故性出于理。
戴学根本上就否认这个大前提。
戴学也承认性善;但性善的根据在于人有心知之明能扩而充之,而不在于天理。
方东树坚持成见,不能了解戴学;他的驳论只可算是当时人不懂戴学的一个例证而已。
但方东树说汉学家反对致知穷理,这话也有几分真实。
戴学全是一种理智主义的态度,真可说是一种致知穷理的哲学。
戴震说:“重行不先重知,非圣学也。”
这是何等明显的态度!
但焦循、凌廷堪、阮元一班人却不能了解这个“重行必先重知”
的态度,他们的哲学往往有轻视致知穷理的倾向。
焦循要人舍理而论情;凌廷堪要用礼来代替理;阮元更倾向于颜李学派,注重实习实行,而有时竟菲薄穷理。
如阮元说:
圣贤之教无非实践。
学者亦实事求是,不当空言穷理。
《大学集注》,格亦训至,物亦训事;惟云“穷至事物之理”
,至外增一穷字,事外增理字,加一转折,变为“穷理”
二字,遂与实践迥别。
在这一点上,阮元倒不如方东树了。
方氏说:
圣门论学固知行并进;然知毕竟在先。
使非先知之,何以能行之不失也?理即事而在;所谓“是”
者何耶?非理之所在耶?若不穷理,亦安知所求之是之所在?
这与戴学“重行必先重知”
之旨正相合。
其实戴学最近于程伊川与朱子,同属于致知穷理的学派。
但程朱在当时都是从中古的宗教里打了一个滚出来,所以不能完全脱离宗教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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