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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是要走向活人堆里去的,我们要喝着大地的甘乳,吸收人类最圣洁的部分,汲取他们爱家庭爱土地的感情。
在最自由的世纪,意大利文艺复兴的代表拉斐尔,在那些圣母像中讴歌母性的光荣。
今日谁能为我们在音乐上作一幅《圣母坐像》(4)呢?谁能为我们作出人生各个阶段的音乐呢?你们一无所有,你们法国一无所有。
你们想拿些歌曲给民众的时候,不得不剽窃德国往日的名作。
在你们的艺术中,从底层到峰顶,一切都得从头做起,或者重新做起……
克利斯朵夫和此刻卜居在外省的奥里维通信,想靠书信来继续他们从前产量丰富的合作。
他要他搜集优美的诗歌,和日常的思想行动有密切关系、像德国的老歌谣那样的,例如圣书或印度诗歌中的片段,宗教的或伦理的颂歌,自然界的小景,关于爱情的或天伦的感情,清晨、黄昏与黑夜的诗歌,适合一班纯朴而健全的心灵的东西。
每支歌只消四句或六句就行,表情要极朴素,用不着发挥得如何高深,用不着精练的和声,你们那些冒充风雅的人的卖弄本领对我是没用的。
希望你爱我的生命,帮助我爱自己的生命!
替我写些《法兰西的祈祷》罢。
咱们应当找些明白晓畅的曲调。
所谓艺术的语言,我们应当避之唯恐不及,那是像今日多少音乐家的作品一样,变了一个阶级专用的术语。
应当有勇气以人的立场而非以艺术家的立场说话。
瞧瞧前人的作品罢。
十八世纪末期的古典艺术,就是从大众的音乐语言中来的。
如格路克,如一班创造交响曲的作者,初期歌谣的作家,他们的乐句和巴赫与拉穆的精练高深的句子比较起来,有时会显得平淡庸俗。
但就是这种本地风光的背景造成了伟大的古典作者的韵味与通俗性。
它们是从最简单的音乐形式,从歌谣里来的;这些日常生活里的小小的花朵,深深地印在莫扎特或韦伯的童年的心上。
——你们不妨效法他们,写作一些为大众的歌曲。
以后你们再创作交响乐。
越级有什么用?金字塔不是从顶上造起的。
你们现在的交响乐只是一些没有躯干的头颅。
噢,美丽的思想,你们得有一个身体啊!
必须有几代耐性的音乐家和群众亲近。
一个民族的音乐绝不是一朝一夕所能建立起来的。
克利斯朵夫不但把他的原则应用于音乐,并且还鼓励奥里维在文学方面实行。
“现在的作家,”
他说,“努力描写一些绝无仅有的人物,或是在健全的大众以外,只有在不正常的人群中才有的典型。
既然他们自愿站在人生的门外,那么你用不着管他们,你自己向着有人类的地方去罢。
对普通的人就得表现普通的生活,它比海洋还要深,还要广。
我们之中最渺小的人也包藏着无穷的世界。
无穷是每个人都有的,只要他甘于老老实实地做一个人,不论是情人,是朋友,是以生儿育女的痛苦换取光荣的妇女,是默默无闻的牺牲自己的人。
无穷是生命的洪流,从这个人流到那个人,从那个人流到这个人……你写这些简单的人的简单的生活罢,写这些单调的岁月的平静的史诗罢,一切都那么相同又那么相异,从开天辟地起,一切都是同一母亲的子女。
你写得越朴素越好。
切勿学现代艺术家的榜样,枉费心力去寻求微妙的境界。
你是向大众说话,得运用大众的语言。
字眼无所谓雅俗,只有把你的意思说得准确不准确。
不论你做什么,得把自己整个放在里头:保持你的思想,保持你的感觉。
文字应当跟从你心灵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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