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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朴思想的复杂性在其长篇小说《孽海花》中有着全面的反映。
《孽海花》共35回,由曾朴和其好友金天翮共同完成。
小说以曾出使俄、德等国的大臣金雯青和妓女傅彩云的故事为线索,描写了同治初年到戊戌变法前夕这30年清王朝在政治、外交及社会各方面的动**情况,揭露了晚清腐败的政治和帝国主义列强侵略中国的野心,唤醒人们认识当时存在的严重的社会危机。
与其他谴责小说不同的是,《孽海花》在政治倾向上是赞同革命的,它对清政府的批判更为强烈和深刻,并敢于把矛头直接指向慈禧等最高统治者,敢于宣传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的新思想。
但遗憾的是,小说的政治倾向性有时十分模糊,对于人物的褒贬令人难以把握,再加上小说中过多的逸闻艳情,大大削弱了作品的思想成就。
《孽海花》在结构上有一些特色。
全书若断若续的手法,既受了《儒林外史》等小说的影响,又有所突破。
它不是单线发展,而是盘曲回旋,时放时收,东西交错,不离中心。
这种对结构的重视,同作者熟悉西洋小说不无关系。
但由于《孽海花》人物众多,事件纷繁,因而在人物形象的描绘上不够细致,缺乏生动鲜明的典型形象。
曾朴写的小说《孽海花》
此期小说的繁荣,是“小说界革命”
带来的成果,在中国小说史上占有重要的地位。
但必须指出,这种繁荣只是表现在数量上,在质量上却没有什么提高,甚至还有所下降。
多数小说虽然突破了帝王将相、才子佳人的传统范围,纳入了广泛的社会题材,并对社会现实有所揭露和批判,反映了当时中国社会存在的矛盾,具有积极意义,但在思想水平上很少能超过资产阶级改良派,更有的还跳不出洋务派“中体西用”
论的樊篱。
在写作上,由于“小说界革命”
的倡导者梁启超等人从功利主义出发,过分地宣扬小说的社会作用,而忽视了小说自身的艺术规律,仅仅把小说作为政治的传声筒,许多小说虽然对传统的讽刺手法、白描手法有所继承,但往往“笔无藏锋”
,用极度夸张甚至漫画化的手法来代替典型的塑造,以致流于轻薄而失去真实性。
它们大体上是顺应时俗之作,与现实政治、大众需求的关系较为密切,而缺乏作者自己的人生体验和深刻思考;它们普遍注重故事性,忽视人物形象的典型性,在小说艺术方面没有取得多大成就。
因此,这一阶段小说的繁荣,只能算是一种畸形的繁荣。
在此基础上,资产阶级革命派吸取“小说界革命”
的经验和教训,对小说有了更为深刻和全面的认识,产生了一批新型的小说理论家,其中较重要的有黄人、徐念慈、王钟麒等。
他们的小说理论文章多数发表在黄人主编的《小说林》上,故有“小说林派”
之称。
他们首先恰当地论述了小说的性质、地位与作用,摆正了社会生活与小说创作的因果关系。
在此之前,梁启超等人为了改变人们轻视小说的传统观念,提高小说的社会地位,他们不适当地夸大了小说的社会作用,颠倒了小说与社会生活的因果关系,忽视了小说的审美属性和艺术功能,给当时的小说创作带来了不良影响。
针对这种理论上的偏颇,革命派小说理论家提出了强烈的批评。
黄人在《小说林·发刊词》中最精彩的议论,就是批评改良派只把小说当作宣传政治的工具、从而抹杀小说的美学特征的错误做法。
徐念慈在《余之小说观》中也明确指出:“小说固不足以生社会,而惟有社会始成小说。”
认为社会生活是小说创作的基础和源泉,这种因果关系是不能颠倒的。
他们在正确阐述社会生活对小说的制约与决定作用的同时,也并未忽视小说对社会和人生的积极影响。
王钟麒在《论小说与改良社会之关系》中指出,小说是普及爱国思想、宣扬救亡图存的最有效的工具,因而他要求作家要“选择事实之于国事有关者而译之著之”
,从而促进社会的发展。
其次,革命派小说理论家借鉴西方种种流派的主张,对小说创作规律进行了深入探讨。
徐念慈在《小说林·缘起》中集中介绍了黑格尔等德国哲学家的理论,第一次从美学高度阐明小说的功用和特征,认为小说是“合理想美学、感情美学而居最上乘者”
,小说创作要高于生活,要描写人们在现实生活中所得不到满足的理想愿望和美感追求;认为小说要想给人以“美之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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