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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那么平静地坐着。
目光低垂，看着杯中那汪橙黄透亮的茶汤。
茶汤表面，因为刚才欧阳自奋说话带起的微不可察的空气流动，漾开一圈极其细微的涟漪，很快又归于平静。
他的沉默本身就像一种回答
田甜看着李道一，觉得他不说话的态度，好像本身就是一种否定。
少女眼中的希冀之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下去，最终只剩下一点尴尬的余烬和羞惭。
杨春华看着李道一的样子，心里那点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渺茫期待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歉意和一丝如释重负。
她轻轻叹了口气，打破沉默，语气恢复了平时的爽利，带着点家长式的责备：“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尽想些不着边际的！
小李是医生，治病救人是本分，又不是神仙！
好了好了，这事儿翻篇了！
田甜，去，把李大哥和欧阳哥的茶杯续上水！”
田甜“哦”
了一声，声音闷闷的，低着头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电水壶。
她没敢再看李道一。
欧阳自奋啃桃子的动作也停住了。
他看着李道一那副八风不动的样子，又看看田甜耷拉下去的脑袋，觉得自己刚才那玩笑似乎开得有点不合时宜，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把剩下的桃子核丢进果盘旁边的骨碟里。
李道一这才微微动了一下。
他抬起眼，目光掠过田甜无精打采的侧影，最终落在杨春华脸上。
他端起茶杯，将杯底剩下的一点微温的茶汤慢慢饮尽。
喉结滚动了一下。
放下茶杯时，白瓷杯底与玻璃茶几接触，发出一声极轻微、极清脆的“嗒”
。
“茶很好。”
他看着杨春华，声音依旧平稳无波，仿佛刚才那段关于“返老还童”
的插曲从未发生过。
“谢谢阿姨款待。”
客厅里短暂的沉默被杨春华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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