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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五年。
陆明终于集齐八种净世之物，唯独缺少最后一味??觉悟者的血泪。
他跪在张云面前，声音哽咽：“我找遍天下，问过无数高人，有人说早已绝迹，有人说根本不存在……老师，我真的……还能救她吗？”
张云沉默良久，终于起身，带他来到祭坛中央。
“你知道为什么历代承负者都能流泪，却无人称之为‘觉悟之泪’吗？”
他问。
陆明摇头。
“因为他们流泪，是因为痛苦、委屈、不甘。”
张云望着古剑，“而真正的觉悟之泪，是明知赴死，仍含笑而泣；是舍弃一切，只为成全他人；是在黑暗尽头，依然相信光明。”
他转身看向陆明：“你妹妹现在怎么样了？”
“她……快不行了。”
陆明崩溃大哭，“每天都在衰退，我已经撑不住了……”
张云轻轻抚摸他的头，像父亲般温柔。
“那就去哭吧。”
他说，“去为你即将失去的亲人痛哭一场。
然后告诉我??如果必须有人死去才能救她，你愿不愿意是自己？”
陆明浑身一震。
那一夜，他守在妹妹床前，握着她的手，哭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他双眼红肿，却神情清明。
他走到张云面前，递上八种净世之物：“老师，我明白了。
我不怕死了。
但如果可以，请让我用自己的命换她的命。”
张云凝视着他，忽然抬手，指尖划过自己眼角，一滴金色的泪珠缓缓浮现。
“这才是最后一味。”
他轻声道，“一名老师，看着学生终于长大成人，甘愿牺牲一切时流下的泪。”
金泪落入玉瓶，九物合一，光芒大作。
归元丹成。
当丹药喂入妹妹口中，灰黑色的混沌如烟消散，少女苍白的脸颊渐渐恢复血色，睫毛轻颤，终于睁开了眼睛。
“哥……”
她虚弱地唤道。
陆明抱着她嚎啕大哭。
张云站在远处，默默转身，走入风中。
三千道祖追上来：“你把自己的本源之泪给了他……这会缩短你的寿元。”
“值得。”
张云微笑，“一颗道种开花结果，胜过千年的苟延残喘。”
他抬头望向星空，十三星连线依旧璀璨。
他知道，未来还会有更多像陆明一样的人出现，他们会迷茫、会跌倒、会绝望，但只要有人愿意停下脚步，说一句“我教你”
，希望就不会断绝。
因为他收徒百无禁忌。
他的道，永不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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