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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不知道了。”
佳茹说，“但这个人就是很可疑啊，谁会没事找学生去家里，还乱抱人啊，之前不就说他在学校那个学生。”
“可我们没有证据。”
“你是警察吗，什么都要看证据。”
佳茹说完才恍然大悟，“还是说你要报警？”
“不然要证据做什么。”
清安话音刚落，楼下忽然传来大人喊她们的声音。
“先去吃饭吧，我再想想。”
清安说。
佳茹先提醒她：“我先说，不管你要做什么都先告诉我，要不然我再也不理你了。”
清安笑道：“好，一定。
但我还没想好，等葬礼结束我们去找趟娇娇吧。”
“好。”
佳茹不知道清安心中打的是什么算盘，但她还是提醒道，“叫上我，知道吧，你和我现在除了上学外，就是连体婴。”
“知道啦。”
出殡这天，佳茹、清安、子纯凌晨四点醒来，拿出昨晚大人分给她们的孝服，将黑色名牌别在胸前，一个孙女、两个外孙女，这是她们在本场葬礼中的身份，这个身份会影响她们所戴孝帽的颜色，也是她们坐上前往火葬场大巴车的通行证，还将决定她们在送殡队伍中的位置。
大厅的丧乐比往日更大，清安朝厅堂外望去，原来是有现场的乐队。
“快下来，等下就要走了。”
沈媛叫道。
然而，四人在楼下等了将近快一小时，虞惠英的棺材才终于有了移动的意思，讯号便是女人们此起彼伏的哭声。
不知是谁率先哭出来的，总之，伴随第一声阿娘撕心裂肺地喊出来，出殡的帷幕缓缓拉开。
男人们神色凝重，打头引路的是沈家旺、沈鹏程与作为内侄的严向阳，紧随其后的是趴在棺木上的女儿、儿媳们，再之后是孙子，他们茫然地跟在大人身后，再这之后才轮到孙女、外孙与外孙女以及严景然。
这不是清安第一次见母亲哭，却是第一次见她带着演绎成分的哭泣，做作的悲伤中又混着点若有似无的真情，令身为观众的她在快要入戏时不免产生抽离感。
“安安，你跟姐姐上后面那辆车，别乱跑。”
沈佩婷的哭腔忽然转为一句正色的叮咛，倒令清安身旁的佳茹不知所措片刻，她是孙辈队伍中哭得最惨的一个。
她的悲伤显然是被大人的情绪感染而来，此时踩下急刹车，像是老师在她面前将课本烧掉似的。
“怎么这样啊，”
佳茹不满地嘟囔道，“这群大人真是的。”
到达火葬场后，清安惊觉这地方的轻浮与拥挤，丝毫不像往生者在人生停靠的最后一站——巨大的LED屏幕上滚动着红字，显示每个焚烧炉的焚烧情况，包括烧的是谁，还有多久烧完以及下一位待焚烧者的姓名。
看着死人名字连同前方的序号不断往上滚动，清安险些要喘不上气，好拥挤，连死亡都好拥挤。
清安不知外婆在几号炉，只是再次见到她时，外婆已经从棺木移动到一个小小的翁罐中了。
大舅捧着翁罐以免哭得难以自已的女人将其碰倒，但真是奇怪，即便如此，也没人喊停，让女人们别哭。
好似既要女人的声嘶力竭为死亡奏出孝顺的曲调，又需要用她们的失态反衬男人的理性与得体。
到达望山前后，仍是一副乱哄哄的景象，清安几人不知被谁拉进一个圈中，身旁的人抓起她们的手，大人用小港话在耳边念叨着“围孝、围孝”
，她们跟在幼儿园做游戏似的，左三圈右三圈地转着。
之后，她们又被拉出围孝队伍，被安插进送殡队伍。
沈德凯与沈茂的手中被塞进柳树枝，上面挂着几根红布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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