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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茹感觉自己快要不认识眼前的这个人了，“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我想过后果，可都没有结果重要。”
“结果是你留在小港？”
“对。”
“为什么？”
佳茹不明白，但凡小港的学生有清安这样的人生选择，都不会留在这里。
“我不能让娇娇一个人，她是我的朋友。”
“可她只是一个朋友啊！”
自从得知清安去英汇上学的消息，佳茹逢人便炫耀。
这是她的姐妹，她的表亲，而她要去英汇上学，搞不好日后还能考上清华北大。
这样的清安，怎么可以留在小港。
“我们那天去海边，她说，那个人不是顾老师，可是谁她也不肯告诉我，”
清安的哭腔愈发浓重，“我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佳茹哑然地望着清安，她陡然发现，原来自己与清安之间隔着好远，远到迄今才发现她骨子里藏着不顾一切的疯狂。
到家后，请来的戏班子已经唱完最后一本，炒米粉的锅刚熄了火，沈家人在棺材前跪成四排，一位头顶长出细茬的和尚拿着本经书似的厚本子登上临时搭好的祭台，嘴里开始碎碎念。
清安起初以为他和那些阿婆一样，在用小港话念佛经，直到听见自己的名字，才发现他在念家谱，而且不止念了一次。
“他念大家的名字，是不是害怕外婆记串。
之前她不就老把子纯姐和媛媛姐喊错。”
跪在身旁的佳茹以这种方式破冰，清安惊喜但不意外。
她见那和尚将手中的家谱烧掉，问道：“你说，外婆的所有东西是不是都要烧给她啊？”
“也不是，金子就不会烧给她，”
佳茹答，“金子会给我们哦。”
“外婆的金子吗？”
“对啊，她从小大的金子全融了，我听小舅妈说的，打了20多个金戒指还有两条金链。”
“这么多。”
清安倒吸一口凉气。
听见两人谈金子，子纯庆幸自己终于等来一个能参与进去的话题。
“欸外婆金子很多的，我听妈讲金子外婆走之前就拿去融了，这些天在打样式，等下就能拿到了。”
“好像分赃哦。”
佳茹心里憋闷，“感觉外婆走之前，大人就开始惦记她的金子了。”
子纯看出佳茹难过，但她不明白原因，只好安慰道：“欸，佳茹没关系的，是这样子的，人死后东西就是要给活着的人分的。”
这边三人还未讨论完，大人们纷纷起身往大棚走去。
三人跟在队伍末尾，这时清安感觉有人扯了自己一下，她回头看去，是景然。
他的眼神阴沉晦暗不明，像梅雨季的天。
他问清安那天是不是她告诉秦悦自己发烧的事，是不是她将药给秦悦的。
谁知，清安竟无辜又茫然地点了点头，而后略带愧疚地问，
“景然哥哥，发生什么了吗？我那天只是告诉向阳舅舅秦阿姨拿药给你，没说是我拿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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