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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
陆今通着排水渠,条件反射的顺着他的话问道。
“一个,我曾许诺,带他看四季山川,万亩良田的人。”
说完,装作若无其事继续往前走。
“活下来,我带你去看……四季山川,万亩良田……”
少年虚弱颤抖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
陆今全身一僵,握着锄头的手不自觉的紧了又紧,只是一瞬便恢复如常,继续往前,他不敢回头,也不敢看黎逍。
“如果他还活着的话,看到这样的景色,一定会喜欢的吧。”
黎逍借势提起。
“他……是你朋友?”
“朋友?”
黎逍思忖了片刻,继续说:“他应该不会把那时的我当朋友!”
陆今驻足回头看他,眼神中情绪不明:“为什么这么说?”
黎逍没有看他,自顾说着:“朋友,大多是势均力敌的,我那个时候除了一身倔强,别的一无是处;既保护不了自己,还总是拖累别人,放哪里都是负担累赘。
谁会想跟这样的人做朋友。”
陆今本能的想要反驳,想要告诉他不是他想的那样的。
可是理智还是截住了本能,到嘴边的话,只剩下一句:“你不像是会妄自菲薄的人!”
“呵,你要是知道,那时我的无知和无能真的害死人的时候,你大概就不会这么说了。”
黎逍笑眯眯的眼睛里带着皎洁。
“……”
陆今欲言又止,整颗心剧烈的跳动着。
见他似乎动摇,忽然一个邪恶的念头自心底而生,黎逍声音含笑:“不怕跟你说,我对水一直有很难跨越的心理障碍。”
“小时候为了学游泳,吃了不少苦头。
因为恐惧,学了几年都还是只能在浅水区蹚水,但凡是水面过腰的地方,一准儿完……”
听着他若无其事的讲述自己的经历,陆今知道,那一定是个很漫长且艰难的过程,“怎么克服的?”
黎逍摇头‘啧’了一声说:“克服不了!
小时候对水有过不好的经历,一到水里就应激。”
“那为何还要坚持?”
陆今心脏像是被一股巨力包裹,呼吸沉闷异常。
黎逍依旧那副毫不在意的模样,继续说:“我家里人也这么问过我,甚至还给我找了心理医生。
一个不行就换另一个,还不行就再换一个,前前后后折腾了两三年,心理医生换了好几个,结果还是老样子!”
“我记得那个时候,我哥问我,他说‘为什么一定要学会游泳?你想证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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