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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穗岁和李平安并排坐到桌边，都迟迟没有动筷。
直到吕婆婆把那道土豆厚片内圈都被染成绿色的饼挪到她俩中间后二人才视死如归般拿起筷子，一人夹了一块。
姜穗岁咬了一口，苦味顿时从嘴里蔓延开来，土豆中间还咯吱咯吱的，似乎没熟。
李平安那边也不好过，看样子是和姜穗岁同病相怜，那口饼压在嗓子眼里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但想到吕婆婆这么长时间里对自己的照顾还帮自己研究特制药水的恩情，自己还是靠着意志力咽了下去。
吕婆婆左看看右看看，似乎等她们两个给她点反馈。
这真诚又期待的眼神李平安实在不忍心忽视，何况来的时候岁岁已经提醒过自己应该怎么说怎么做了，绝对不能出错。
于是李平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昧着良心说道：“挺好吃的。”
吕婆婆满意地点点头，又转向姜穗岁。
“既然李平安觉得好吃那就都给他吃吧，婆婆你这道菜已经可以取代之前那道荷叶蒸药饼糯团子，简直难吃得出奇！
而且土豆根本没熟吧？感觉咬一口生土豆的汁都流到我嗓子眼了……”
李平安险些被她发射连珠炮一样的恶言恶语惊掉下巴。
直到姜穗岁说完那一堆他都保持瞪着眼嘴巴微张的状态，好像刚才只是自己的心里话钻出来了，一切只是自己的幻觉。
“啧，真是没品味，”
吕婆婆把盘子挪到李平安碗前，“还是你懂，婆婆真是没白疼你。”
李平安看着姜穗岁奸计得逞的笑容，哭笑不得。
“不过婆婆也得谢你。”
李平安食不知味地把剩下半块也放进嘴里，依旧难吃到他打了个寒颤，“谢我？”
“对啊，如果没有你我也不会研究那个治腿的方子，就不会有这道菜的秘制药汁了啊。”
在一旁偷笑的姜穗岁也愣住了，一时间没理解吕婆婆是什么意思。
最后还是李平安先反应过来，毕竟他用这个药汁不知道泡了多少次腿和脚，难怪这股难闻的味道似曾相识，“这不会是……”
“就是把你治腿的药汁加进去了啊，不过你放心，虽然和你泡脚时用的是同一锅熬出来的，但这是没用过的……”
“好了吕婆婆！”
姜穗岁赶紧制止，“让我们好好过完这个年可以吗？”
“你还好意思开口？”
吕婆婆夹了一大块姜穗岁做的鱼，始终没动一口自己做好的菜，“你跟张宥阳一个样，天天说我做菜这难吃那难吃，你们说难吃的，我就偏不给你们吃，求我都不会再给！”
“所以我这不是为了赎罪特意给你带来一个试毒……试菜的嘛，他这多真诚、多客观！”
“确实，你和张宥阳那种拆我台的不能要，青梅那种故意谄媚夸得特别假的也没什么用，还得是李平安，你们真是指不上！”
李平安灵魂出窍一样看着眼前的饭菜，今天真的是过年吗？感觉更像是自己的一场噩梦。
吕婆婆大显身手的另一道枸杞鱼头人参汤也煮好了，趁着吕婆婆去厨房盛汤的功夫，姜穗岁终于不再憋着笑。
原来做张宥阳这种损人利己的讨厌鬼这么有意思，她坏笑着把那盘子土豆又往李平安眼前推了推，“好吃就多吃点。”
“岁岁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坏了？”
“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听不懂？我这是为了让你多蹭几顿吕婆婆的药膳，这是为你好。”
姜穗岁无辜地摇摇头，可以嘴角那抹幸灾乐祸的笑容出卖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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