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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说。
“你怎么知道的？”
林叙问。
“对门大爷说的。”
江砚说，“他说落叶沤肥是最好的天然肥料。”
林叙忍不住笑了：“你跟对门大爷倒是混得挺熟的。”
“远亲不如近邻嘛。”
江砚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直起腰来，“而且他人挺好的，教了我不少东西。”
林叙看着他——他的头发上沾了一片枯叶，脸颊上有一道泥痕，围裙上沾满了草屑和泥土，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鲜活和生动。
他伸出手，帮江砚摘掉头发上的那片枯叶。
“怎么了？”
江砚问。
“没什么。”
林叙说，收回手，“就是觉得，你这样子，还挺好看的。”
江砚愣了一下，然后耳朵尖又泛起了熟悉的红晕。
“……你这是在夸我吗？”
他问。
“你觉得是就是吧。”
林叙说完，转身走向屋里，“我去洗手，你收拾一下剩下的落叶。”
江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廊下，然后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泥土的双手，忍不住笑了。
他弯腰捡起扫帚，继续和剩下的落叶搏斗。
秋风拂过，又有几片叶子从枝头飘落，打着旋儿，落在他的肩膀上。
他抬起头，看着那棵正在落叶的梧桐树，看着那些在秋风中飞舞的金色叶片。
他想，这样的日子，真好。
其三·红薯
十一月中旬的一个周末，江砚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堆红薯。
“对门大爷给的。”
他说，“他老家寄来的，说是自己种的，特别甜。”
林叙看着那一堆沾着泥土的红薯，大小不一，形状各异，但个个饱满结实，散发着泥土的芬芳。
“这么多，怎么吃得完？”
他说。
“可以烤着吃，煮着吃，做成红薯粥，还可以晒成红薯干。”
江砚掰着手指数着，“我查过了，红薯的保存方法有很多种。”
林叙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倒是做足了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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