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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难过的。
周也跟了出来，在他身边坐下，没有问他还好吗，只是默默地递过来一瓶水。
林叙接过来，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
“对不起。”
他说，“让你看笑话了。”
“没什么好道歉的。”
周也说，“又不是你的错。”
林叙苦笑了一下：“他总是这样。
每次我以为他已经变了的时候，他就会用行动告诉我，他还是原来那个人。”
“也许他是真的在改。”
周也说，“只是改得还不够彻底。
改变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不可能一蹴而就。”
林叙转过头，有些意外地看着周也：“你居然帮他说话？”
“我不是帮他说话。”
周也笑了笑，“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作为一个旁观者，我能看出来，他是真的在乎你。
只是他的方式有问题，需要时间去纠正。”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当然，要不要给他这个时间，决定权在你。”
林叙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
他最终说，“我真的不知道。”
周也没有再追问，只是陪他坐在长椅上，看着广场上的鸽子起起落落，看着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看着这座城市在暮色中渐渐安静下来。
晚上，林叙回到家，发现门口放着一个快递盒。
他打开一看，里面是那枚素圈银戒。
还有一张纸条，字迹凌乱，像是在极度激动的状态下写下的：
“对不起。
今天是我失控了。
戒指的钱我已经付过了，你留着也好，扔了也好，都随你。
我不会再这样了。
真的不会了。”
林叙拿着那枚戒指，在灯光下端详了很久。
银戒的表面有细密的锤纹，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试着把它套进无名指，大小刚好，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
他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把戒指取了下来，放回了盒子里，和抽屉里那些攒了许久的“小礼物”
放在了一起。
然后他关上抽屉，关上了灯。
黑暗中，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久久没有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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