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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叙打断他，“你今天来公司，说是送文件，其实就是想试探我的态度。
你让前台转交就可以了，为什么要亲自来？还有那个袖扣，你留了三年，为什么偏偏在今天还给我？”
江砚哑口无言。
“因为你算准了，我今天不会拒绝。”
林叙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精准地剖开了江砚的心思，“你算准了，当着同事的面，我不会让你难堪。
你算准了，我会收下那个盒子，然后在没人的时候打开，看到那张纸条。”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江砚很近，近到能看到他眼中的慌乱。
“江砚，三年了，你还是这么擅长算计。”
江砚的脸色一寸一寸地变白。
“我没有……”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靠近你。
以前的方式你都讨厌，我想换一种方式，但我不知道什么才是对的。”
“那就不要靠近。”
林叙说，“保持距离，就是对的方式。”
江砚的眼眶微微泛红：“我做不到。”
“你必须做到。”
林叙退后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江砚，你听清楚了。
我接下这个项目，是因为这是我的工作，不是因为我想跟你复合。
在工作之外，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你对我来说，就是一个普通的甲方。
我对你来说，也应该只是一个普通的乙方。”
“你明明知道你不是——”
“我是。”
林叙斩钉截铁地说，“从现在开始，我就是。”
他转身，大步走向地铁站入口。
“林叙！”
江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嘶哑，“你告诉我，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林叙的脚步停了一瞬。
他没有回头。
“你什么都不用做。”
他说，“因为有些事情，不是做了就能挽回的。”
他走下台阶，消失在人群里。
江砚站在路灯下，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地铁站的入口。
夜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从他脚边掠过。
他站了很久，久到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久到手机屏幕亮了又暗，久到秋天的寒意渗透骨髓。
然后他慢慢地蹲下身，把脸埋进手掌里。
肩膀微微颤抖。
没有人知道，盛华集团的江总，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从不低头的男人，此刻正蹲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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