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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扣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林叙展开纸条，上面是江砚的字迹，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袖扣三年前就该还你。
但我自私地留到了现在，因为这是我身上唯一一件你送给我的东西。
现在物归原主。
但我不想就这么算了。
林叙，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林叙看完纸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纸条折好，放回盒子里，连同袖扣一起，锁进了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
晚上八点，林叙加完班走出办公楼。
深秋的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
他裹紧外套，正准备往地铁站走，余光瞥见马路对面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
车牌号他很熟悉。
驾驶座的车窗摇下来一半，露出江砚的侧脸。
他似乎没有看到林叙，正低头看着手机，眉头微微皱着。
林叙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不知道江砚是故意在这里等，还是只是碰巧路过。
但他不想去探究，也不想去验证。
他低下头，加快脚步，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林叙。”
身后传来车门关上的声音，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
林叙没有停下。
“林叙，你等一下。”
江砚追了上来，拦在他面前，“我送你。”
“不用，我坐地铁很方便。”
“这个点了，地铁人多，你——”
“江砚。”
林叙停下脚步，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砚被他这一问问得愣住了。
“我……”
他张了张嘴，“我就是想……”
“想复合？”
林叙替他说了出来，“想重新开始？想让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江砚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林叙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疲惫：“江砚，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只会让我更难做。
我现在是你的乙方，我需要用专业的态度来对待这个项目。
但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找我，让我很难保持客观中立。”
“我没有想影响你的工作——”
“你已经影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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