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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只金乌的诞生是在一个深秋。
羲和从产殿中被扶出来时面色苍白但眼中的光极亮,帝俊站在产殿门口一手托着一个裹在月白色襁褓中的金色的蛋,余下的八个被月灵光团悬浮在两人周围绕着圈缓缓旋转。
常羲在旁边数了一遍又一遍确认是十个,然后跑去拉太一来看。
太一正从校场回来满身汗气,被常羲拽到产殿前时先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都亮了——那种从眼底深处溢出来的纯粹欢喜让言厄站在几步外看得微微别开了目光。
最小的那只金乌破壳时身上除了太阳真火之外裹着一层极淡的五色流光。
羲和低头看着这只幼雏时指尖探了一下它翅根处那层异色的光芒,抬头看了帝俊一眼。
帝俊的面色微微一凝但随即松开了,低声说了一句"
无妨,也是我的血脉"
。
羲和没有再问,将那只最小的金乌拢进掌心时指尖多覆了一层月华灵力替它温养。
太一凑上去看了一眼那只最小的金乌,转头对身旁的言厄说:"
它身上有跟你镯子一样的光。
"
言厄站在太一身后半步,看着那只幼雏翅根处流转的五行光芒。
陆压转世之前的本源残痕被太阳真火裹得极好,化入血脉中浑然一体,寻常人根本看不出端倪。
但太一在混沌至宝万象蚀旁边待了太久,对那种与诅咒法则同源的异类灵力有了一种近乎直觉的辨认力。
言厄没有慌,他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法则交汇时偶有的变数,不伤根基便无碍。
"
太一便信了。
他伸手去接那只最小的金乌托在掌心里端详,掌心的太阳真火暖融融地裹着幼雏。
小金乌在他掌心里打了两个转站稳了,仰起头来朝着太一的脸啾了一声。
常羲在旁边又是笑又是叫,拉着羲和的手叽叽喳喳地说哪只最像帝俊哪只最像姐姐。
帝俊坐在榻边将十只小金乌一只一只地认过来,指尖碰过每一只的额头时都有一道极细的星辉与月华交织的光痕落进去。
羲和靠在他肩头闭着眼,嘴角微微弯着。
殿内暖融融的月华灵光与太阳真火的余温交织在一起,将满屋子的器物都镀了一层浅淡的金白交织的光。
太一捧着那只最小的小金乌走到言厄面前,把掌心往前递了递:"
你摸摸。
"
言厄低头。
小金乌在他面前缩了缩翅膀又伸展开来,金色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翅尖那五行流光在殿内的暖光中转了一圈又收回去。
言厄伸出手指极轻地碰了一下它的额头。
指尖触感温热柔软,那只幼雏在他指腹下蹭了蹭便缩回了太一的掌心里继续打盹。
言厄收回手指时太一正看着他,太一的目光中有一种言厄在他脸上见过很多次但始终没有认真解读过的东西,太一在用看太阳星看扶桑树看一切温暖而持久的东西的目光看着他。
"
走。
"
太一说,"
让它们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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