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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消息传开时帝俊在议事殿中罕见地走神了两次，白泽不得不咳嗽了一声才将他的注意力拉回舆图。
太一得知之后连夜从校场赶回来，在主殿门口遇见言厄时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
你听说了？"
太一的语气里有一种压不住的振奋。
"
十重天都传遍了。
"
言厄说。
太一松开他的手腕大步往羲和的住处走去，走到一半又折回来拽上言厄一起去。
言厄被太一拽着穿过回廊时觉得手腕上的力道大得像要把他的腕骨捏碎，但他没有挣脱，由太一拽着在满天的星辉中快步走完了那半段路。
羲和靠在榻上，腹部有月白色的灵光在微微流转。
帝俊坐在榻边握着她的一只手，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她腹部的灵光上。
常羲趴在榻尾翘着腿，梳子在她指间转来转去。
太一踏进殿门时脚步放轻了许多，走到榻前蹲下来朝羲和叫了一声嫂子。
羲和低头看着太一，伸手在他发顶拍了一下，动作轻得像月光落在水面。
言厄站在太一身后没有上前。
他看着帝俊覆在羲和腹上的那只手，月白色的灵光与太阳星的本源在帝俊的指缝间交织缠绕，像两条截然不同颜色的小溪在他掌心汇成了一片。
言厄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自己丹田中那团混着诅咒法则与太阳真火的小东西，它跳动时的触感。
他把这个念头按了下去，转身走到了殿外的回廊上。
常羲不知什么时候跟了出来。
她靠在言厄旁边的廊柱上把梳子插回发间，偏头看了他一眼。
"
你刚才在想什么？"
常羲问。
"
没什么。
"
"
骗人。
"
常羲说，"
你刚才的表情跟帝俊看我姐姐的肚子时有点像。
你也有过孩子对吧？那个小景曜。
"
言厄转头看她。
常羲迎着目光坦然地与他平视，那双眼睛里没有试探的刺，只有一种随性的、近乎天真的了然。
言厄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转回去看着廊外的夜色。
常羲便不再追问了，站了一会儿便蹦蹦跳跳地回了殿内，留下一句"
我姐说孩子生下来之后请你和太一常来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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