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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等备选，意味着茶品合规、中规中矩，能作为官府备用茶入库，但谈不上荣耀。
姜远等掌声落下，继续念道：“二等岁贡，共三十五种——”
他逐一念完。
被念到编号的茶庄东家们纷纷起身拱手致谢，面露得色。
沈清茗没有鼓掌。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姜远手中的那张纸——丁字组从一到二十二，他念了除“丁十七”
之外的所有编号。
丁十七没有被念到二等岁贡。
那就在头等荐贡里。
姜远放下那张纸，从案上又取过另一张。
台下所有的声音在这一瞬间同时消失了。
连方才还在低声交谈的几位乡绅都住了口。
“头等荐贡——”
姜远的声音比方才沉了几分，“共三种。
编号乙七，丁十七，戊九。”
他的话音未落，大院里像炸开了锅。
“丁十七是哪家的？丁字组不是山野杂茶的编号吗？怎么混进头等荐贡里了？”
“丁字组是新登记的茶庄和无名产区，往年连二等岁贡都很少出——今年居然出了一个头等荐贡？”
议论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一样漫过整座大院。
沈清茗端坐在席位上，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她的指尖在袖中慢慢松开，掌心一层薄薄的汗，被秋风吹过，微凉。
姜远抬手压了压议论声，示意执事将三只密封的封套送上台来。
封口处盖着茶行总会的火漆印，完好无损。
他当众拆开第一只、第二只，念出苏杭龙井徐记茶庄和徽州松萝程裕源茶号的名字。
然后他拆开第三只。
大院里安静到了极点。
姜远低头看了一眼封套中的纸条，眉毛不由自主地一抬。
他抬起头，念出了那个名字：“编号丁十七——湖州武康，芽溪村。
茶名——芽溪秋雾。”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然后“轰”
的一声，议论声比方才响了三倍。
“芽溪村？什么地方？”
“湖州武康的村子？武康那地方有什么名茶？”
“芽溪秋雾……从来没听说过这个茶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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