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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往自己的宿舍楼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手机震了。
周桐回了一条语音。
她点开听。
周桐的声音带着笑意，背景里有键盘敲击的声音，大概还在打游戏。
“真的假的？你师姐让人进宿舍了？那你截图给我看看——不是那个嗯字，给我看看她宿舍的照片，我看看有没有两把椅子。”
陈小雨笑了一下，回了两个字：“做梦。”
她走进宿舍楼。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起来，白色的日光灯管在头顶嗡嗡响着。
她上到三楼，拐进自己的房间，把包扔在床上，坐下来，又打开手机。
她往上翻了翻和夏天的聊天记录，找到那个嗯字，又看了一遍。
嗯。
陈小雨突然觉得这个嗯字不那么简单。
她认识夏天三年了，三年里她见过夏天用各种语气说嗯——不耐烦的嗯、敷衍的嗯、表示你在说的嗯、表示我在听的嗯、表示你废话太多但我懒得反驳的嗯。
但这个嗯不一样。
这个嗯是——好吧，就是嗯。
是那种不需要任何修饰的嗯。
是一个人放松了所有防御之后的嗯。
是她觉得这个问题根本不值得解释因为答案显而易见的嗯。
陈小雨把手机扣在床上，躺下去，盯着天花板。
宿舍的日光灯在白色墙面上投下一层均匀的光。
她想起夏天去年说过的一句话。
那时候她问师姐为什么不谈恋爱，夏天正盯着离心机看，头都没回，说了一句：“没遇到需要谈的人。”
需要。
陈小雨闭上了眼睛。
好吧，她想，也许谢东就是那个“需要”
的人。
虽然师姐打死也不会承认这一点。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没去看。
她知道大概是周桐又发了一条语音过来，大概率是在分析“两把椅子”
的问题。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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