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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个星期的对话里，谢东的名字出现的频率明显升高了。
以前是偶尔提到——“谢东说有一个案子可以做法援”
“谢东帮我看了一份合同”
——这两天变成了不那么需要解释的直接叙述——“跟谢东吃了”
“谢东下午过来”
。
从“谢律师”
到“谢东”
，这个称呼的变化陈小雨其实早注意到了，但她一直觉得那只是叫法顺口了而已。
但现在谢东进了她的宿舍。
她又看了一眼那个嗯字。
手机屏幕自动暗下去了，她又点亮。
嗯字还在那里，孤零零地占据了一整行。
她又发了一条：“师姐你啥时候开始让人上门了？”
这次已读的状态出现了，但夏天没有回。
陈小雨等了一分钟，又等了一分钟。
夏天不再回复了。
不回复本身就是一种回答——夏天不想聊这个话题。
陈小雨退出聊天界面，在通讯录里翻了翻，点开了另一个对话框。
周桐。
她和周桐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昨天晚上，周桐发了一张游戏截图过来问她某个装备搭配好不好。
她当时回了一个“不错”
。
她在输入框里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又删。
最后她截了一张和夏天聊天记录的图——把嗯字那一段圈了出来——配了一句话发过去。
“我觉得是时候改口叫姐夫了。”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觉得心跳快了一拍。
说出去的话就像拨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她不知道周桐会怎么回，但她觉得周桐应该能理解。
周桐和夏天一起打了那么久的游戏，虽然两个人从不聊天，但周桐说过一句话让她印象很深：“你师姐这个人吧，她不说话不代表她没话说，她只是把所有话都攒着，攒到值得说的时候才说。”
陈小雨坐在花坛上，仰头看宿舍楼。
六楼的灯亮着，窗帘拉着，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她想象了一下夏天和谢东在宿舍里的场景：大概夏天坐在书桌前看文献，谢东坐在旁边翻什么东西，两个人谁都不说话，但也谁都不觉得需要说话。
她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周桐还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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