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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斜面上，栗清秋被逼到了场地左后方的角落。
洛衍的碎靶在她正面散开，排成三排扇形，封死了所有突围路线。
他站在高处的平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挂着笑，但没有说话——不是不想说，是他在用沉默证明，自己不靠嘴也能打赢这场仗。
栗清秋的镜片上数据流飞速刷过。
地面倾角、碎靶数量、攻击角度、后退路线、反击窗口——所有参数同时摆在她面前。
她的体能不如洛衍，异能不能直接攻击，身上的装备除了战术终端之外没有任何武器。
战术视界告诉她，这局面理论上无解。
但她没有认输。
她在所有数据的最底层，注意到了一行被自动标注为低优先级的数字——碎靶的材质密度分布。
那八块镖靶在被拧成金属板之前，是八块独立的金属块。
它们在念力挤压下变形，但内部应力分布不均匀。
左上角第三块碎片的应力值，标注颜色是深红色。
那意味着它在承受最多次撞击之后，内部结构已经接近疲劳极限。
栗清秋没有犹豫。
她反手一撑翻过身后的低矮模拟掩体，脚踩在倾斜地面的最低点，身体重心压低。
洛衍的碎靶群紧追而至，她咬着牙硬吃了一记擦过肩膀的碎片，然后猛然侧身，把追得最紧的那块高应力碎靶引向掩体棱角。
碎靶撞上掩体边缘，发出一声尖锐的脆响——不是闷响，是断裂的声音。
那块碎靶在半空中裂成两半，碎片四散飞溅，其中一片恰好打中了紧跟在后面的另一块碎靶。
连锁反应在顷刻间蔓延，碎靶阵列的内部间距被打乱，几块碎片互相碰撞弹开，封死右侧的那片扇形露出了一个短暂的缺口。
缺口只存在了不到零点八秒。
栗清秋从缺口里穿了出去。
她踏出包围圈的瞬间，身形顺势一侧，脚尖在倾斜面上借力一蹬，整个人朝高处的平面冲去。
洛衍的瞳孔骤然收缩，他飞快调动剩余碎靶回防，但已经来不及了。
栗清秋在冲到他面前三步的位置时猛然停住，然后抬手——没有武器，没有装置，只是拇指扣住中指，对准他的额头，轻轻弹了一下。
“砰。”
她自己给这个动作配了个音。
洛衍愣在原地。
不是因为疼，栗清秋的指力大概连蚊子都弹不死。
他愣住是因为这个动作在告诉他：如果我手里有哪怕一把匕首，你现在已经输了。
实训场安静了三秒。
然后官山越的声音从观察区传来，带着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笑意：“栗清秋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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