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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组。
栗清秋对洛衍。”
一个紫发男生从场边站起来。
一头扎眼的亮紫色头发。
校服外套系在腰上，袖子拖在后面像条尾巴，衬衫领口的扣子松了两颗，露出锁骨上一道细长的旧伤痕。
两人站定。
倒计时结束的瞬间，洛衍双手平举，十指张开，实训场两侧墙壁上的八块金属镖靶同时被一股巨力扯下，悬浮半空，从八个方向朝栗清秋围拢。
他的攻击没有任何试探性的前奏，一上来就是全覆盖围杀。
栗清秋没动。
战术视界全开，镜片上倒映出八条预判轨迹线——蓝色虚线标注速度，红色标记标注攻击时序，每一组数据都精确到毫秒和毫米。
她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在计算。
然后她动了——往左踏一步，侧身让过第一块镖靶；低头，第二块擦着后脑勺飞过；后退半步，第三块从腰侧滑开。
后面几块的轨迹在同一时刻被她全部算完，她的身体像被精准编排过的程序，每一个动作都踩在镖靶飞行的间隙里。
八块镖靶全部落空，砸在她身后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但这一次洛衍没有分心。
他没有说话，没有嘲讽，没有给栗清秋任何用言语干扰他的机会。
他右手猛地一握，八块镖靶不再分散追击，而是同时飞到实训场正上方，在半空中叠合、挤压、变形，拧成一块厚重的金属板，然后猛然砸落——不是砸向栗清秋，而是砸向她面前的地面。
金属板撞上合金地板的瞬间，实训场的地面结构变了。
合金板被砸出一道凹陷，以凹陷处为圆心，地面呈扇形向下塌陷了大约三度。
这个角度变化极其微小，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但栗清秋的战术视界瞬间弹出了新的地形数据——地面倾斜度、摩擦系数变化、重心偏移量，一排排数据在她镜片上刷新。
她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洛衍没有给她重新计算的时间。
他双手连弹，剩余几块镖靶被他拆成十几个更小的金属碎片，像一群被激怒的马蜂，从低角度沿倾斜的地面向上疾射。
正常情况下，这种低角度的碎靶攻击会被地板反弹削弱，但因为地面已经被他砸出了倾角，碎靶的飞行轨迹沿着斜面向上切削，反而获得了更好的攻击角度。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念力操控，这是在用地形。
他用最粗暴的方式，在标准的平面格斗场上创造了一个对自己有利的地形变量。
栗清秋被迫退了一步。
然后又退了一步。
她的战术视界在不断更新预判轨迹，但地面的倾角变化让她的站位一直在微调——每一次调整都会产生新的计算变量，而洛衍的攻击越来越密，不再追求八面围杀，而是集中打她的右侧和后方，逼她往倾斜的低处走。
一个远程念力型操控者，正在用近战压制型才会用的走位封锁策略，把一个战术分析师逼入角落。
吴南在场边坐直了身体，表情罕见地严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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