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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瀑布之下
马车在月光瀑布边停下时，天色已经暗了。
暗影森林的夜晚比北境更安静。
没有风声，没有雪声，只有瀑布的水声——不，不是水声，是月光落下的声音。
银白色的光从悬崖上倾泻而下，落在潭水里，溅起细碎的光点，发出像风铃一样清脆的声响。
那些光点在空中飘浮，像暗元素萤火虫，但更亮、更白、更纯净。
它们落在树叶上，落在草地上，落在马车的顶棚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岚烬走下马车。
银白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泛着浅紫色的光泽，深紫色的瞳孔映着瀑布的颜色。
她的长袍是黑色的，领口绣着银色的纹路——血月，周围环绕着冰晶。
那些纹路在月光下微微发光，像活的一样。
沈逾白抱着墨焰跟在后面。
墨焰的暗金色瞳孔睁大了，看着月光瀑布。
它的尾巴从沈逾白的手腕上松开，伸向空中——想碰那些光点。
光点落在它的尾巴上，没有消散，而是像雪花一样停在那里，银白色的，闪着细碎的光。
“逾白。
这是月族的圣地。”
岚烬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说一个秘密，“月光瀑布。
月族在这里祭祀月光女神。
每千年，血月凌空的时候，月族会从伴星回到这里。”
沈逾白站在瀑布边，看着月光。
银白色的光落在他脸上，将他的黑发染成了银灰色。
“好美……”
“嗯。”
岚烬站在他身边。
她的手指垂在身侧，微微蜷缩。
她想握他的手，但没有。
她在等。
等他来握。
沈逾白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岚烬。”
“嗯。”
“你冷吗？”
“……不冷。”
“你的手是凉的。”
“霜火妖精的手本来就是凉的。”
沈逾白笑了一下。
“那我的手是热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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