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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歌看向他：“哥哥这次回来，还走吗？”
苏云清想了想：“暂时不走了。
柏明调进户部，往后应当会在京里留一阵。”
苏锦歌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又轻声道：“你回来，母亲安心许多。”
苏云清听出来她话里未尽的意思。
这些年京中局势不稳，苏家虽不在风口浪尖上，也免不了日日悬心。
苏父不肯在信里说太多，苏母则怕他在外地吃苦。
如今人回来了，哪怕京城也未必安稳，至少能亲眼看见，总归不一样。
他道：“以后我会常回来。”
苏锦歌笑了笑：“那就好。”
兄妹二人正说着话，程柏明从月洞门那边走了过来。
苏云清一眼看见他，便问：“聊完了？”
“嗯。”
程柏明走近，“父亲留我们用午饭。”
“本来就该留下。”
苏云清道，“我还没吃够家里的菜。”
他说着便伸手去拉程柏明。
程柏明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握住的手，没有挣开，只由着他牵着往前走。
或许是因为回了家，苏云清有些兴奋，走路也不好好走，手指扣着程柏明的手，一会儿轻轻晃一下，一会儿又偏头同他说话。
程柏明面上仍旧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只是眉眼比方才柔和了许多，脚步也刻意放慢，随着苏云清闹。
苏锦歌站在池边，远远看着他们。
从前她总觉得程柏明冷淡，不近人情。
可此刻看着，却忽然明白，冷淡是真的，不近人情却未必。
只是他的那点纵容和温和，从来不轻易给旁人看。
许是察觉到她的视线，程柏明忽然回头。
苏锦歌猝不及防同他对上目光，背脊本能一僵，仓促间只能露出一个笑。
程柏明看了她一眼，神色并不严厉，只微微颔首，便又收回目光。
恰好两个孩子早已看见苏云清要走，喊着“舅舅”
便扑了过去。
苏云清松开程柏明的手，蹲下身去接他们。
大的那个直接撞进他怀里，小的也摇摇晃晃扑上来。
苏云清被撞得往后一晃，笑着把两个孩子一并搂住。
“慢些。”
程柏明在旁边伸手扶了他一把。
苏云清抬头看他，笑意还未散：“知道了。”
苏锦歌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点拘谨终于慢慢淡了。
她低头笑了笑，转身继续去看池里的鱼。
风从水面吹过来，带着一点春日的暖意，京城这些年风声紧，可这一刻，苏府园子里倒难得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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