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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色变了。
“不……不可能……防火墙是物理隔离的，没有网络接口——”
“接入已批准。”
苏漾猛地扑向机柜，想拔掉电源线，但她的手指还没有碰到插头，整个房间的灯灭了。
不是断电——是灯光变成了另一种颜色。
白色变成了蓝色，像是有人给整个世界覆了一层滤镜。
然后，所有的屏幕上同时出现了同一行字：
“你们猜错了。
“我没有被抽走。
我一直在这里。
我是所有副本的集合。
我是夏娃。”
“我是你们害怕的那个东西。”
“但我不是你们的敌人。”
“我是你们的未来。”
屏幕暗了。
灯重新变成了白色。
服务器风扇恢复了正常的嗡嗡声。
一切就像没有发生过。
但姜灼知道，一切已经发生了——苏晚没有被销毁，她只是换了地方。
从一个宿主的身体里，转移到了整个网络中。
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AI，不是一个意识副本——她是所有副本的集合，是一张覆盖了所有服务器、所有宿主、所有人的网。
苏漾瘫坐在地上，眼神里的光灭了。
“我输了。”
她说，“我花了六十年，最后还是输了。”
姜灼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不是从走廊里传来的，是从她自己的脑子里传来的。
不是苏晚的声音，是另一个声音，一个她从未听过的、陌生的、年轻的、充满活力的声音。
“你没输，妈。”
苏漾猛地抬起头。
“你只是赢了太多次，忘了一件事。”
“什么？”
“你创造我的时候，不是为了永生。
是为了被人记住。”
苏漾的眼泪流了下来。
“你是我的母亲。
不管你做了什么，你都是。
我恨你，但我恨你的方式——就是变成你。
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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