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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蓝的瞳孔紧缩着望过来，上面似乎还有一层颤动的水膜：“你能听到我吗？”
“我在。”
莱诺说。
他缓缓抬手，想抹去泪水，却只在面罩上留下一道灰印。
“你感觉到了，对不对？”
塞西尔的声音压抑又紧绷，让莱诺想起以前安抚后簌簌颤抖的绒毯，“这就是他们说的泄露......”
莱诺隔着模糊的水光望进蓝眼睛，一时开不了口，便使劲点了点头。
塞西尔顿了下，五指张开裹住他的肩头，轻缓地揉着：“嘘诺诺，别急，我来说。”
“现在我们都清楚了，泄露、还有所谓舞蹈症——”
“砰——轰——！
！”
脚下一弹，山丘好像重重咳嗽一声。
“砰——轰——轰隆——！
！
！”
地面像甲板一样摇晃起来，支道的石壁扭曲着隆起、断裂，洞口一阵噼里啪啦，不知哪里的石块如雨帘般掉落。
“钻地弹！”
塞西尔猛喝一声，一把扶住莱诺：“有袭击！
！”
哪一方？
不，一军团竟然追来了？
他们难道疯了，竟对二军团守着的矿坑用炮弹？！
莱诺一激灵站稳，和塞西尔对上眼神，都在彼此眼中读到了骇然。
他反托住塞西尔的胳膊，他们相互借力，合力拽着小星兽，从抽搐着崩解的支道中奔出。
主道里拥挤不堪，矿工不断从各条支道中踉跄跌出，有的没直起身就被撞倒，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叫喊，转眼消失在视野里。
能源灯接触不良般时亮时暗，前后咒骂声和呼喊声交叠，混成一片杂乱的声浪，半空中的胳膊向四面八方推搡、挥舞，一时谁也动弹不得。
爆炸轰鸣在通道里嗡嗡回响，身后石壁随之弹动，震得后背发麻，但很快被塞西尔的胳膊挡住了余波。
塞西尔收回视线，朝他望来：“莱诺......”
莱诺竭力收紧核心自己站稳，截住他的话：“你去。
我还没看到尼尔。”
他们都听懂了彼此要做的事。
塞西尔点点头，一把撕开面罩，从胸前拎出哨子塞进嘴里。
蓝眼睛与他视线交缠，不舍地摩挲着。
莱诺朝他眨了眨眼。
蓝眼睛上的水膜一闪，塞西尔倏然转头，双颊用力，哨声尖锐，转瞬响彻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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