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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尔抬头似乎想说些什么,塞西尔比了个手势让他放心。
莱诺调整领圈深吸两口气,立在石壁阴影下,同塞西尔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一起,踩着厚厚的粉尘石砾,在细碎的吱嘎声中,小心走进支道。
半透明覆膜完全打开,黑色小圆眼定定盯住前方。
这次不用左右寻找,他们正对面的洞壁上,半臂长的凿痕由深骤然转浅,收得匆忙。
中间最深处,窄长一道荧蓝,竖瞳般张望过来。
哪怕明知那里只是矿石,莱诺还是没能控制肌肉的直觉反应,下意识一颤。
随即感觉手腕被碰了下。
他心头稍松,刚想向塞西尔递个感激的眼神,却听塞西尔用气音问:“你感觉到,什么了吗?”
气息竟有些沉。
看不见表情和肢体语言可太耽误事了,早知道应该脱掉这身没用的暴汗服。
莱诺静立几秒,只能抓紧时间如实道:“还没有,你怎么样?我们后撤?”
“不用,可能只是直觉。”
塞西尔前倾片刻,朝小星兽短促点了下头:“它还没预警。”
莱诺再看一眼幼崽聚精会神、仿佛在衡量什么的眼神。
怎么莫名熟悉?
再向前两步。
小星兽脖子伸得更长,尾巴甩动着,仿佛在蓄力。
“你的精神力。”
塞西尔忽然出声,鼻息好像又重几分。
不知怎的,让莱诺不太合适地想起曼塔公寓里、毯子下,一些暖洋洋的下午。
他心头一动,来不及细想,反射般张开精神力,挡在塞西尔身前。
然后感觉到了。
与此同时,小星兽向前挣动,“嘶、嘶”
低叫起来。
随即被莱诺一手按在头顶,指尖裹着精神力轻蹭一下,幼崽慢慢缩回脖颈,扇了扇鼻翼、再次安静下来。
一种柔和的向心力,从荧蓝色石缝中遥遥传来。
温柔又磅礴,强大却包容。
熟悉得仿佛早已忘怀。
好像无数低语的涓涓细流,在山的身躯里徘徊、交汇,高高低低地安抚着、呼唤着......
“诺诺、莱诺......”
是谁在碰触他的肩膀?
是不知多久以前,温暖黑暗的壳体外,模糊亲切的低语......是被窝里偷偷塞过来的奶糖,是维泽包着他的手,一笔笔画下自由的线条......
是容铖带着那股相似的金色暖流,从加洛东·莫顿手中救下他,还是......
眼前的、唯一的塞西尔。
“莱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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