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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么觉得？”
“因为……”
沈皓玥顿了顿，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背上，那里还残留着许妍掌心的温度，“因为你教我时的动作很生疏，像是第一次教别人。
如果是第二次、第三次，应该会更熟练一些。”
许妍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变了，变得柔软了一些，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动了。
“你是第一个。”
许妍说，语气和平时播新闻一样平稳，但词句间的停顿比平常多了一瞬。
沈皓玥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和之前的所有笑都不一样，不是乖巧的、不是狡黠的、不是游刃有余的，而是一种带着孩子气的、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欢喜。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了月牙形，脸颊上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整个人亮得像一盏灯。
“那我好幸运。”
沈皓玥说，声音轻轻的，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许妍垂下眼帘，手指在杯壁上慢慢摩挲。
阳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她眼底翻涌的情绪。
她忽然在想一件事——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再觉得沈皓玥是在“钓”
她了？
也许是从那个清晨，她醒来发现自己枕在沈皓玥肩窝里的那一刻。
也许是从那个停车场，沈皓玥说“我要你来骗我”
的那一刻。
也许更早，从她第一次看到沈皓玥靠在化妆间门框上，手捧一杯咖啡，笑容像春天第一缕暖风的那一刻。
许妍猛地意识到一件事。
她动心了。
不是被动地被吸引，不是被动地被靠近，而是真真切切地、无法自欺欺人地动心了。
这种感觉像潮水，来的时候无声无息，等你发现的时候，水已经没过了脚踝，没过了膝盖，没过了腰际，而你非但没有挣扎，反而觉得这水温温的，泡在里面很舒服。
沈皓玥一直在钓她，而她心甘情愿地上了钩。
这个认知让许妍的心跳快到了一种危险的程度。
她抬起头，对上沈皓玥的目光，发现对方正安静地看着她，眼睛里倒映着桂花树的光影，清澈见底。
在这一刻，许妍忽然想问一个问题。
“沈皓玥，”
她说，“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我的？”
沈皓玥眨了眨眼，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头喝了一口茶，然后慢慢放下杯子，双手在膝盖上交握，像是在整理语言。
“半年前，”
沈皓玥说，“你在新闻里播报的那条关于儿童医院的报道，我看到了。
你采访那个生病的小女孩时，蹲下来跟她平视，问她疼不疼，然后给她擦眼泪。
那个动作，那个表情，不是你作为主播的职业素养，而是你作为一个人，真实的样子。”
许妍怔住了。
她记得那条报道。
那是在一个下着雨的下午，儿童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那个小女孩只有六岁，穿着宽大的病号服，化疗让她的头发掉光了，但她笑起来还是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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