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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莲华回扬州的那天，长安城万里无云，太阳考得大地热乎乎的发燥。
老马嘴里还有没吞下去的草，不时回头看手拉手的小姐妹。
本来鹿金藏还想带鹿莲华多去几个地方玩，但两天前她的扬州太守姐夫发来信笺，虽写的都是对夫人回家奔丧的安慰，以及希望对方在家放松休息一阵儿的体贴，但字里行间都是对夫人的怀念和关心。
夫妻恩爱是好事，何况鹿金藏不是瞎子，看到鹿莲华捧着信笺时那略微湿润的眼眶，她就知道姐姐也是想姐夫的。
这场奔丧从打官司到回长安，总共历时二十一天，鹿莲华没拗过鹿金藏，带着一半遗产回家了。
“看到你至少有立身之本，我就放心了。”
鹿莲华看向鹿金藏的眼神满是慈爱与欣慰，临别前她的眉毛总算愿意放下来：“刚回家我还想，你要是还活着，能回来，我一定带你去扬州，给你寻最好的亲事。
现在看来是不需要了。”
“我知道，阿姐不用担心我了。”
鹿金藏抬手抚摸她的脸：“我现在的生活很好了。”
有朋友在、有自己的事业，还能稳定赚钱，生活当然好！
除了没手机没电没空调，没有大部分基酒以外，和鹿金藏在现代时的酒吧没什么区别的。
“离开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面了。”
“姐，这话没来由的叫人伤心，我们还年轻呢，会见面的。”
鹿金藏安慰她：“以后我去看你。”
“好，你要多给我写信。”
鹿莲华下意识看向阿尔曼，也不知道想起什么，眼神晦暗片刻：“若有好的心上人，像读书的举子什么的，同我说，我来替你做媒。”
鹿金藏苦笑：“阿姐，真不着急的。
我生意太忙，未来再说。”
她们分别得依依不舍，待老马咽下最后一口草，马车开始向长安城外的天地交接处，慢慢变小。
古代的一切都很慢，交通更不便利，从长安到扬州的千里路程便是许多人的一辈子了。
对于鹿莲华和鹿金藏来说，或许这样的分别后真的就是一辈子了。
“我真的要学毛笔字了。”
鹿金藏同阿尔曼感叹：“不然连信都写不了，报平安都做不到就太尴尬了。”
“哈，真不容易。
以前看你不写信也不写字儿，我以为你没什么文化，也没什么亲人呢。”
阿尔曼不忘嘲笑她，麻花辫上的金环在太阳照射下格外柔和。
“我是父母去世打击太大失忆了，虽然还记得姐姐，但不记得姐姐嫁到哪了，怎么能怪我？”
两人回了屋，鹿金藏深吸一口气，双手叉腰开始打量自己的店。
很干净，阿尔曼和塞姆最近应该经常收拾来着；客人没有投诉，熟客见到自己时只问自己事情处理完了吗，看来杏儿还是有天赋的——没人会讨厌有天赋还刻苦练习的小女孩！
刘玉已经提前开发了现代人的零食，她把杨梅放到冰窖冰冻，食客赞不绝口。
看来冬天多采冰是正确的。
“你不是说要开分店吗？现在钱够了吗？”
阿尔曼挪到后院，开始昨日就问过鹿金藏的那桶白兰地：“需要我支持点资金吗？”
“完全不需要。”
鹿金藏找到器具开始撬木桶，并分心道：“差的那点钱，大概年底就能赚到。
现在的问题是，谁能去看店？”
“谁会调酒谁去呗，杏儿……算了，你还是给她再找个帮衬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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