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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窗外的桂花树光秃秃的，枝干上还有残雪，白白的，像太婆的头发。
风吹过来，树枝摇着，雪簌簌地落下来。
她看了很久。
“念恩，吃饭了。”
“来了，外婆。”
她站起来，走进厨房。
外婆在做桂花糕。
不是太婆做的那种，也不是外婆做的那种。
是念恩做的那种。
面揉轻了，糖放少了，桂花撒多了。
歪歪扭扭的，像她做的裙子。
念恩吃了一口。
不甜。
但香。
桂花的香。
“外婆，你什么时候学会我做的桂花糕了？”
“你上次做的时候，我在旁边看。
看会了。”
念恩笑了。
“外婆，你偷学。”
“不偷学。
你太婆走了，你妈妈不会做，你学会了。
我不学，以后谁做给你吃？”
念恩低下头，眼泪掉在桂花糕上。
“外婆，你做给我吃。
你做的最好吃。”
外婆笑了。
“好。
外婆做给你吃。
做一辈子。”
吃完饭，念恩走进太婆的房间。
房间很小，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
书桌上放着太婆的老花镜，一副针线，还有那条没做完的裙子。
粉色的，碎花的，裙摆有一圈小花边。
她已经缝了很多次，拆了很多次。
针脚还是歪的，但歪得有规律，歪得像波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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