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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星庭购物中心的白日喧嚣早已退潮,只剩下空旷的走廊和熄灭的灯牌在黑暗中沉默着。
四个人再次爬上那个熟悉的天台,夜风比昨晚更大了一些,吹得衣角猎猎作响,远处卸货区的灯光在夜幕下亮着几团昏黄的光斑。
他们在上次趴着的位置蹲下来,身体挨得很近,肩膀几乎贴在一起。
罗宾从口袋里掏出对讲机,那黑色的塑料外壳在月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泽,她按下通话键,电流声嘶嘶地响了一下。
对讲机里很快传来艾瑞卡的声音:“嗯哼,我收到了。
你们这些书呆子就位了吗?”
罗宾看了薇洛一眼,把对讲机递过去,薇洛摇了摇头,她又把对讲机举到自己嘴边,声音压得很低:“我们就位了。
这里很安静,你可以开始了。”
“收到,”
艾瑞卡的声音顿了一下,像是在做什么仪式性的宣布,“威胁儿童计划现在开始。”
罗宾无语地闭上眼睛,那表情像是被人踩了一脚,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能不能别这么称呼?”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艾瑞卡那拽拽的声音:“另一边见,书呆子们。”
四个人在天台趴着,夜风从他们头顶掠过,把头发吹得乱七八糟的。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罗宾和薇洛两个人之间那种最初的不自在已经淡了许多,像是被这几天的忙碌一点一点地磨平了棱角,只剩下一种不用多说什么也能待在同一片空气里的默契。
薇洛靠着罗宾,那姿势放松而自然,她转过头对罗宾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像是在说“这孩子可真拿她没办法”
,她说:“好了,现在就是耐心地等待。”
史蒂夫趴在她另一边,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眼睛盯着远处的卸货区,声音闷闷的:“你觉得她能成功吗?”
罗宾连眼皮都没抬:“为了终生免费的冰淇淋。”
对讲机里传来艾瑞卡的声音,那声音比刚才近了一些:“好了,书呆子们,我到了。”
罗宾立刻抓起对讲机,那动作快得像是等了很久:“你能看到什么吗?”
“Yeah,你们特别关心的那些破盒子。”
艾瑞卡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就这”
的不屑。
罗宾追问有守卫吗,艾瑞卡说没有。
史蒂夫凑过来问有陷阱吗。
艾瑞卡沉默了一秒,带着一种“你在问什么蠢问题”
的意味:“如果能看到的话,就不是好陷阱了,是吗?”
罗宾叹了口气:“多谢提醒。”
薇洛撑起身子,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声音轻快而笃定:“走吧,我们该下去了。”
他们同时爬起来,罗宾还不忘补一句,那声音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嫌弃:“为什么要问这么蠢的问题?”
史蒂夫被噎得说不出话,嘴巴张了张又合上,摇了摇头就先往前走了。
他们快速下楼,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急促地回响着。
艾瑞卡站在仓库门口,那扇厚重的铁门在她身后敞开着,她叉着腰:“免费的冰淇淋,终身享用。”
薇洛比了个OK的手势,那手势在昏暗的走廊里晃了一下,四个人快步走进仓库。
仓库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从地面一直码到天花板,在应急灯惨白的光线下投下浓重的阴影。
史蒂夫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那刀刃在灯光下闪了一下,他蹲下来划开一个熊猫箱子的包装,纸板被割开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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