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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拜尔斯家
薇洛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前，正伸着懒腰，手臂举过头顶，感受着六月末那种明亮而温暖的阳光落在脸上、落在肩膀上的感觉。
突然，一旁乔纳森房间的窗户被猛地推开了，动静大得像是在进行某种紧急撤离。
一双高跟鞋从窗口被丢了出来，鞋跟落在草地上发出一声闷响，紧接着一件牛仔外套也被扔了出来，那外套在空中展开又落下，不偏不倚地盖在了那双鞋上面。
然后南茜从里面跳了出来，动作敏捷得不像是一个刚刚从别人男朋友房间里溜出来的人，她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扶住了窗台才稳住身形。
薇洛探出头去，那目光里带着一种“我是不是还没睡醒”
的困惑，疑惑地看着南茜。
南茜抬起头，两个人的目光在晨光中撞在一起，南茜脸上闪过一瞬间的尴尬，那尴尬红红的，从脸颊烧到耳根，她匆匆地比了个“抱歉”
的口型，就慌忙地跑了，那背影绕过花圃，穿过草坪，很快消失在街角，只剩薇洛一个人站在原地，嘴巴微微张着，目送她离去，那震惊的表情像是被谁按了暂停键。
薇洛反应过来之后立刻打开房门，脚步又快又急。
乔纳森正好从房间里出来，头发还乱着，衬衫的扣子也扣错了一颗，整个人带着一种刚睡醒的迷糊。
薇洛一眼就看到了他脸颊上那道清晰的口红印，那颜色在晨光下格外扎眼，她忍不住说：“这种好事你不提前告诉我？”
“什么？”
乔纳森不知道自己和南茜一起睡觉的事已经被薇洛发现了，困惑在他脸上写得很清楚，他没多想，绕过薇洛往客厅走去，脚步里带着一种赶时间的匆忙。
乔伊斯正站在餐桌旁，手里拿着刚烤好的面包，叫住了乔纳森。
乔纳森满脸焦急地说：“Oh，不，我上班再吃，我迟到了。”
他的脚步没有停，人已经快走到门口了。
乔伊斯伸手擦去他脸上的口红印，拇指在他的颧骨上轻轻抹了一下：“你的脸。”
乔纳森愣了一下，那愣怔只持续了一秒，然后他反应过来，和乔伊斯说了声再见就急忙跑出去了，门在他身后被带上，发出一声闷响。
薇洛从走廊慢悠悠地走出来，那脚步不紧不慢的，坐到餐桌边，拿起一片面包。
她和威尔对视了一眼，那目光里交换着某种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懂的东西，威尔说：“恶心。”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十几岁男孩对一切浪漫事物的本能嫌弃。
薇洛耸耸肩，往面包上抹了一层果酱：“恋爱。
就是这样。”
乔伊斯也回到了座位上，她端起咖啡杯，那杯壁上印着一朵褪了色的雏菊，笑着说：“好吧，我看等你们恋爱了，就不会觉得恶心了。”
“我不会恋爱的！”
威尔和薇洛异口同声地说，那声音叠在一起，像是排练过一样整齐。
乔伊斯愣了一下，惊讶在她脸上只是一闪而过，然后她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的纵容，没有再说什么，低下头用叉子叉起一块鸡蛋。
她抬头的时候目光扫过冰箱，那动作随意而自然，却突然定住了——冰箱上的冰箱贴和那幅威尔画的超人鲍勃都掉了下来，散落在冰箱脚下的地面上，磁铁和纸片混在一起，乱七八糟的。
她放下叉子，站起身，边走边说：“这里怎么了？”
薇洛和威尔也回头看去，威尔嘴里还嚼着面包，含糊地说不知道。
薇洛看着那些散落的冰箱贴，随口说了句：“可能是因为昨天的不小心撞掉的？”
门外传来史蒂夫的喇叭声，那声音短促而有力，在清晨的空气里传得很远。
正好威尔和薇洛都吃完了早餐，两个人同时站起身，动作默契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交接仪式。
威尔说：“妈妈！
我吃完了，今天我要去达斯汀家庆祝他回来，我得先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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