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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洛从床上醒来的时候，那宿醉后的头痛感依旧顽固地盘踞在脑袋里，像是有个小小的人在里面不知疲倦地挥舞着锤子，每一下都敲在太阳穴的位置上。
她用手轻轻揉着那跳动的痛处，指腹在皮肤上打着圈，然后吃力地从床上爬起来，动作比平时慢了不止一拍。
门外传来乔伊斯的声音，带着一丝熟悉的焦急和无奈：“天啊，你们见到了吗？”
那声音从客厅的方向飘过来，穿过走廊，钻进薇洛还没有完全清醒的耳朵里。
“我们正在找呢，妈妈。”
乔纳森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带了几分焦急。
原来是乔伊斯又找不到她的钥匙了——这是她生活中永远不会缺席的小插曲，几乎每隔几天就要上演一次，像是某种属于这个家庭的固定仪式。
薇洛穿好衣服，刚走出卧室，就听到鲍勃那充满得意的一声“啊——哈”
，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是一个终于解开谜题的侦探。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孩子气的炫耀：“我找到了！
藏在了牛仔裤下面，这群调皮的捣蛋鬼。”
他手里举着一串钥匙，像是胜利者举起奖杯一样走到乔伊斯面前，脸上挂着那种只有做了好事之后才会有的满足笑容。
薇洛疑惑地站在门口，身体轻轻靠着门框，头发还有几缕没有整理好，垂在脸侧：“鲍勃？你……？早上好？”
“早上好！
姑娘！”
鲍勃回过头来，那声问候一如既往地亲切而洪亮。
乔纳森凑到乔伊斯身边，压低声音问了一句“他已经在这过夜了吗”
，那声音低到几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带着一种儿子对母亲私人生活那种不好意思又忍不住关心的微妙语气。
乔伊斯并不想理会这个问题，她的目光盯着墙上的时钟，那指针的位置让她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焦急——上班马上就要迟到了。
她连忙嘱咐乔纳森送威尔上学，语速比平时快了许多，但鲍勃却自告奋勇地站了出来，说他可以送。
“怎么样？你想搭乘‘鲍勃车’吗？”
鲍勃看向威尔，那语气里带着一种夸张的正式，像是某个豪华轿车公司的广告，然后又转头问薇洛，“薇洛呢？”
薇洛摆摆手，那动作里带着一种不想给人添麻烦的客气：“哦，谢谢，我没事，我可以骑自行车。”
鲍勃便和乔伊斯、威尔一起出了门，三个人的脚步声和笑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门外，留下一屋子的安静。
乔纳森走到薇洛身边，那目光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关切，像是不确定该不该问这个问题：“你没事吧？头还疼吗？”
薇洛抱着胳膊，那姿势像是在给自己某种保护，努力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说：“啊……我没事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在嘴角停留了不到一秒就消失了，带着苦涩和无奈，“抱歉，乔纳森。
暗恋确实不好受。”
“什么？”
乔纳森没明白她在说什么，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他敏锐地感觉到自己的表妹好像受伤了，那种伤不在额角上，而在更深的地方，“等等，你是说昨天……？”
薇洛没有否认，那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比任何语言都更加确定。
她低着头，声音也低了下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或许只是把我当朋友，但昨天，我昨天想吻她，可她推开了我——这下完蛋了。”
乔纳森很震惊，那震惊在他脸上停留了好几秒。
他的大脑飞速地思考着——表妹喜欢女孩儿，她昨天想吻她喜欢的女生，然后被拒绝了。
他愣了片刻，然后伸手拍了拍薇洛的肩膀，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哥哥式的、笨拙的安慰。
他拿自己开玩笑说：“别伤心了，我甚至不能站在她旁边。”
那语气里带着一种自我贬低的幽默，像是在说“看，我也没好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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