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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四十三分
拜尔斯家的客厅里灯火通明。
鲍勃正在客厅耐心地教乔纳森如何使用那台新款录像机，他的手指仔细地比划着，讲解着按键使用方式、角度的调整和时间的设定，那语气里带着一种温和的、属于技术爱好者的专注；薇洛站在门口的镜子前，低着头整理短裙上的蝴蝶结，那手指轻轻拨动着丝带的边缘，反复调整了好几次，才终于让那个蝴蝶结以最完美的姿态停留在腰间；乔伊斯则蹲在威尔身边，帮他穿戴那套万圣节的装备，一边整理着衣角上翘起的缝线，一边不放心地嘱咐着出行注意事项——不要离乔纳森太远，如果感到不舒服，就让乔纳森带他回家，琐碎的语句里充满了满满的关心与爱。
“准备好了吗？”
乔伊斯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那目光在三个孩子身上依次扫过，像是在做最后一次确认。
“当然。”
威尔的声音里带着期待和兴奋，迫不及待地往门口挪了两步。
乔伊斯走过去打开门，秋夜的凉风立刻涌了进来，将她鬓角的发丝吹得微微飘动。
她站在门框里，对着三个孩子的背影说：“注意安全！”
那声音被风送出去，在夜色里飘了一小段，便消散了。
开往迈克家的路上，车厢里弥漫着一种轻松的气氛，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和引擎低沉的嗡鸣。
薇洛坐在后座，手里拿着一面小镜子，正仔细地欣赏着自己刚画好的妆，那镜子里的倒影在车窗外路灯的映照下忽明忽暗，她的脸也跟着一会儿亮一会儿暗。
乔纳森开着车，目光注视着前方的路面，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某种没有节奏的拍子，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他突然开口说：“我真不知道她看上他哪一点了。”
“什么？”
威尔和薇洛同时说道，那默契得像是排练过一样，两个人的脑袋几乎同时转向了乔纳森。
“鲍勃。”
乔纳森轻声地说，那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不是厌恶，也不是不满，更像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困惑。
威尔想了一下，那小脑袋认真地转了转，像是在掂量这句话的分量，然后说：“至少他不会区别对待我。”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孩子特有的敏锐，那种被特殊对待过的孩子才能说出的话。
薇洛赞同地点了点头，把镜子收进了口袋里：“没错，而且姨妈很喜欢他，他也不错。”
她的评价简短而公允。
“我都不能独自去讨糖果了，真丢人。”
威尔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脸上写满了不高兴，嘴巴微微撅起，“南茜就不会来看着迈克。”
。
乔纳森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只能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很快就被引擎的轰鸣声淹没了，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薇洛把脑袋探到前座之间，那动作带着一种做贼心虚的刻意，像是要偷偷和威尔说什么秘密，可那音量一点也没有减小：“亲爱的小威尔，开心点——一会儿我控制住他，你直接下车去和迈克他们玩儿，但是你不能离开迈克他们单独行动，也不能离开太远，如何？”
“heyheyhey！
你们这密谋得也太大声了！”
乔纳森忍不住笑了出来，把刚才那点沉闷的气氛冲散了大半，“我原本就是这么打算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被揭穿之后的无奈和好笑。
威尔被逗笑了，他眼睛亮晶晶的，感激地看着薇洛，然后转头对着乔纳森反复确认道：“真的吗？真的吗？”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不敢相信的惊喜，像是生怕下一秒就会被收回。
薇洛对乔纳森眨了眨眼睛，那动作俏皮而默契，像是在说“看，搞定了”
。
乔纳森点了点头，说：“当然。
但你一定要保证就在这附近不走远，也不能离开迈克他们，好吗？”
威尔开心地欢呼了起来，笑声清脆而响亮，等乔纳森停稳车后，威尔一边拉开车门一边说：“我保证！”
那声音还在车厢里回荡，人已经跳下了车。
“九点之前回迈克家！”
乔纳森把头探出车窗，对着威尔的背影嘱咐道，声音在夜风里飘出去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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