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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发了高棉使者，花白凤回到卧房。
花白凤在席间已饮了不少酒，又想起高棉使者奸猾猥琐的模样，忍不住一阵阵恶心，手捂胸口，面色十分难看。
狇雄扶花白凤回房，此时看着她面露痛苦，若是换做往常，早就上前照顾，可今天的狇雄一反常态，冷眼旁观，语气带酸，道：
“何苦呢？”
花白凤听出狇雄语气中的怨愤，回头讥讽道：
“若你有足够的本事，能够同时应付大明朝廷和高棉国两方势力的话，自然不必讨好高棉使者。
若你能够稳得住的话，又何必由我出面呢？”
狇雄无言以答，沉默了好久，开口问道：
“高棉使者的条件，你不会真的答应吧？”
“什么意思？”
“我是说阿羽，你不会真舍得把她嫁给那个二王子吧？”
“哼，我答应管什么用？那丫头现在还愿意听我的吗？就和他的父亲一样，吃里扒外！”
花白凤话语之中既有怨愤，又有心酸。
狇雄听着心里也不是滋味，劝道：
“你明知道阿羽就在石溪镇，派人把她接回来就是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说到底，石溪镇之事……也犯不着那样赶尽杀绝……”
狇雄的话触及花白凤的逆鳞，只听“砰”
的一声，花白凤一掌拍在床沿上，竟将大理石床敲掉一角。
“你想说什么？”
花白凤眼含杀意，瞪着狇雄。
“你想说石溪镇之事是我错了吗？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选在山神祭祀那一天？就是为了确保镇上只有汉人，以免误伤我苗家兄弟姐妹。”
“可我听说还是有一些苗人受害。”
狇雄所言可说是事实，也不全对。
石溪镇本就是苗汉通婚，血脉混杂，山神祭祀那日，镇上大多百姓都进山祭拜，但仍有一部分人因为生计家务留在镇上，好比宋大夫和石诚一家，从血脉而言，他们究竟算是汉人还是苗人，也就各人各有不同看法。
“那就怪不得我，山神祭祀对我们苗人而言，是何等重要！
他们竟敢在那一天不祭拜山神，就是背叛自己的苗人血脉，死有余辜！”
花白凤言语偏激，眼中迸发着强烈的恨意，令人为之胆寒。
狇雄见此情形，也不敢再劝，只能改口道：
“我是想说……其实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你安排阿凉去袭击自己的故乡，是为了让他彻底入魔。
可说到底，他天资有限，又无根基，就算彻底入魔也未必能够胜过归海一刀。”
“我从来就没指望他能赢过归海一刀，只是他自愿送死，我也不妨成全他。
就算再不中用，有那两本刀谱再加上我南教秘药，总能对归海一刀有所牵制。
再者说，他为上官海棠入魔，杀戮越多，就能令上官海棠愧疚越深。
无痕公子以为帮上官海棠解开情蛊就能了结一切，殊不知这也在我的计算之中。
上官海棠是他的徒弟，性情一定和他相近，我最清楚……”
话至末尾，花白凤转为喃喃低语，目光渐柔，仿佛另一个人的身影就在眼前。
狇雄看在眼里，心生妒意，不由得加重语气：
“何必如此麻烦？你若肯将那两本刀谱给我，我定能融会贯通。
到那时，只要你一句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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