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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正如花白凤所说,目前高棉国内掌权之人依旧是老国王,只不过老国王已经年逾六旬,高棉国内对于继承者之事也是分成两派,一派主张由大王子继承大统,名正言顺,而另一派却由二王子暗中操纵,渐成分庭抗礼之势。
高棉使者虽然心慌,但老成练达,表面上不动声色,笑道:
“正如教主所言,我国大王子一向阿谀逢迎大明国,我们二王子不愿同流合污,这才主动与狇雄王爷及教主交好。
虽说王位继承讲究长幼有序,但我国陛下更加看重才能贤德,大王子自有身份地位,但我们二皇子的声望也不在其下,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鹿死谁手。
更关键的是,倘若大王子登基,必然会联合大明国夹击滇南,到那时,即使狇雄王爷打败大明军队,滇南自成一国,却难保太平。
但反之,若能得到南教相助,二王子继承大统,二王子自然投桃报李,与大理国永世结好,王爷、教主都是聪明人,当知其间利害。”
高棉使者诱之以利,花白凤自然听出话中之意,却不以为意,淡淡道:
“这是自然!
二王子深情厚谊,派遣武士前来相助,此恩铭感于心。
日后只要二王子有用得上的地方,尽管差遣!”
“不敢!
大家既为盟友,公事上自当互惠互利,谈不上差遣二字。
不过……倒有一桩私事二王子托我代为询问。”
话至此处,高棉使者忽然奸笑道:
“其实,这桩事可说是私事,也可说是公事。
高棉、大理两国既为盟友,为表诚意,自该结秦晋之好。
我们二王子青年俊秀,尚未婚娶,不知教主意下如何?”
花白凤忽地心中一紧,却佯装不知其意,笑道:
“使者是在开玩笑吧?狇雄王爷尚无子嗣,就算二王子垂青,也……”
“教主才是在开玩笑呢!”
高棉使者及时打断花白凤,不让她有推拒的机会,“南教圣女艳名远播,谁人不知?我们二王子仰慕已久,趁此机会,特来求婚。”
“小女才貌平庸,恐怕难以高攀……”
“教主过谦了!
教主容颜倾国倾城,圣女定然貌比天仙,他日我们二王子隆登大统,圣女就是我国王后,到那时亲上加亲,两国世代修好,岂不美哉?”
此举显然是趁火打劫,高棉使者料定此时狇雄、花白凤要集中兵力对抗大明朝廷,不敢得罪高棉国,所以主动提出结盟修好,又派出武士协助暗杀狇清、游赋得,以此交换,逼迫花白凤下嫁女儿。
高棉国二王子知道花白凤只有一个女儿,而南教又是滇南第一大帮,提出这桩条件,一来固然是贪图美色,二来则意欲借此掌控南教,好进一步染指滇南,其心可谓歹毒!
狇雄听得满腹怒火,眼角余光瞥向花白凤,只见她面色阴沉,双眼死死盯着高棉使者,过了许久,哑然开口:
“承蒙二王子抬举,感激不尽!
只不过不怕使者见笑,苗家女子生性泼辣,我那女儿更是自小娇养,任性刁蛮,只怕难居凤位。
就说眼下,她四处浪游,连我也不知道人在何处,不妨等她回来、我问过她之后,再做……”
“婚姻大事,全听父母之命,只要教主答应即可。
至于其他,日后严加管教就是。
二王子可是诚心诚意与南教结交,教主难道还有别的打算?”
高棉使者纠缠不休,狇雄听得心头火气,正欲发作,忽闻一声锐响,花白凤手中的酒杯裂开。
可与方才不同的是,这酒杯明显是花白凤主动捏碎,毫不遮掩,此刻碎片仍被花白凤紧紧攥在掌心,鲜红的血液从她的指间渗出,流淌不止。
“哎呀呀,我这套酒具的确不怎么样!”
花白凤嘴角勉强挤出笑容,丝毫不顾疼痛,仍是紧紧攥着拳头,“招待不周,令使者见笑!
不过眼下非常之时,诸事不便,等他日大功告成之时,我另换一副上好的酒具,设宴款谢使者!”
花白凤已是明摆着逐客之意,高棉使者狐假虎威,原本还打算继续纠缠,可当他看见花白凤眼神如刀射来,周身杀气毕露,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只能悻悻然地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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