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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沈思诺几乎是拖拽着,踉踉跄跄地走出酒吧。
身后震耳的音乐和迷离的光线被厚重的门隔绝,世界瞬间安静得只剩我们粗重不一的呼吸,和鞋跟敲击冰冷地面的急促声响。
她走得很快,手臂像铁箍一样勒着我的腰,力道大得我肋骨生疼。
胃里被夜风一激,翻搅得更加厉害,我忍不住干呕了一声,脚下发软,整个人往下滑。
沈思诺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没有停下,但勒着我腰的手臂松了些,另一只手迅速绕过来,从背后托住了我下滑的肩胛,几乎是将我半抱半提地稳住。
她的气息拂过我耳廓,很冷,带着未散的从酒吧里带出的淡淡烟味。
“站好。”
她声音很低,从我头顶传来,带着命令,也带着一丝极力压制的烦躁。
我头晕目眩,根本站不稳,大半重量依旧靠在她身上。
酒精让四肢不听使唤,也让理智更加稀薄。
我靠着她冰冷坚硬的肩膀,鼻尖充盈着她身上那股熟悉到令人心痛的冷冽香气。
“放开……我……”
我挣扎起来,用尽所剩无几的力气,想推开她。
可她抱得太紧,我的挣扎微弱得像困兽的徒劳。
“别动。”
她收紧手臂:“陆暖笙,你发什么疯?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喝成这样?还发朋友圈带定位?你嫌自己死得不够快是不是?!”
她的话像冰水,浇得我一个激灵,但随即是更汹涌的委屈和愤怒。
我猛地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瞪着她,即使视线模糊,我也能感觉到她下颌线绷得死紧,脸色在路灯下白得吓人。
“我死不死……关你什么事?!”
我哑着嗓子吼回去,眼泪不争气地又涌上来,声音破碎不堪,“你不是说……我是东西吗?东西坏了……丢了……不正好合你意吗?!
你去和你的……你的新欢喝啊!
去和她在高级餐厅……笑得那么开心啊!
跑来管我这个……没用的东西干什么?!”
最后几句话,我几乎是嘶喊出来的,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醋意。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这等于承认了我看到了那些照片,承认了我还在乎,承认了我像个被抛弃的怨妇。
沈思诺的身体,在我提到“新欢”
和“高级餐厅”
时,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勒着我的手臂,力道有瞬间的凝滞。
那双一直盯着前方的眼睛,倏地转过来,锐利地钉在我脸上。
路灯昏黄的光线在她眼中跳跃,里面翻涌的情绪更加复杂难辨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什么新欢?什么餐厅?陆暖笙,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她的反应,不像是被戳破的慌乱,更像是一种被无端指控的怒火。
这让我心里那点本就摇摇欲坠的怀疑,更加动摇。
可那些照片……那些亲昵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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