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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银较少,且造枪造炮建炮台练新兵,比起建造蒸汽铁甲舰,自然要容易不少。
因此,他们坚决主张先倾尽全力巩固塞防,海防则不必急于一时,徐徐谋之亦可为。
以左李为首的两派大臣,在关于“塞防”
、“海防”
的问题上争执了数月后,最终在“辛酉政变”
中立有大功的主战派大臣文祥,说服奕?和慈禧认可了左宗棠的“塞防”
政见。
正式下旨授左宗棠为督办“疆地军务”
的钦差大臣,朝廷上下排除万难,全力支持左宗棠西征收复新疆。
接到朝廷的全力支持后,左宗棠大喜过望,为了尽快实施西征战略,左宗棠开始更加积极治军,制定严格的考核内容,进行强剩劣汰。
为了笼齐人心,左宗棠布告全军将士,凡无意随军西征新疆者,绝不勉强,一律给资,遣送回籍。
而西北军中,几乎所有将士一听说左大帅要西征新疆去打沙俄国洋鬼子,一个个也是群情激奋,人人争先,怯战回籍者寥寥无几。
在上下一心的积极备战下,只用了不到一年时间,左宗棠就在西北地区完成了军队整顿。
这是他带领手下部分亲信,秘密将自己的办差地点迁到了新疆与甘肃交界的肃州,就近勘察西征路线,准备随时择机出塞平叛新疆。
然而眼看出征在即,左宗棠所需要的粮草、军饷等各种物资,却仍有一半没有运抵西北。
左宗棠几次催促,却仍是没有什么效果,朝廷那边甚至都懒得跟左宗棠解释什么,只是言说让他耐心等候。
直到胡雪岩押送着新一批枪械武器装备来到西北后,左宗棠才从他口中得知了,朝廷拖欠西北物资的真正原因。
原来再过两年,就是慈禧的四十寿辰,早两年前,她就一直想要重修皇家园林,当做自己的四十寿辰之礼,后来因为群臣以国库空虚为由反对而,就暂时搁置。
这次从全国各地抽调征收的银款运抵京城后,还未来得及调度使用购买各类物资,就被慈禧授意内务府挪用了一大部分以供皇家私用。
左宗棠内心怒不可遏,但还是尽量压着自己的说话语调,怒斥道:“什么?数百万两银子,就被她轻飘飘的一句话,就给拿去给自己贺寿了?那帮京城的言官们,就没一个劝谏拦着吗?”
胡雪岩苦笑一声道:“我的左大帅,难道您真以为,我们大清的官员都如您这般刚正不阿吗?那些言官为了各自利益,弹劾政敌的时候,自然是一个比一个能说,一个比一个敢说,可让他们得罪太后,他们谁有那个胆子?”
左宗棠无言以对,他随手翻看了一下胡雪岩这次运来的物资清单,发现也比自己要求的少了一些,于是便问道:“你是不是也遇到难处了?”
胡雪岩的脸色也难看起来,解释道:“禀大帅,我现在只能从浙江一带想办法,却已经没办法从福建那里筹集到任何银钱物资了。”
尽管左宗棠已经离开闽浙多年,但是由于当年他离开时,浙江、福建的大部分官员都是受他举荐、提拔上去的,因此这许多年来,闽浙两省一直受他遥相控制,是他在西北用兵的粮秣之地。
左宗棠眉头一皱道:“是不是最近朝廷换了福建巡抚?可我怎么没听说呢?”
胡雪岩咬牙切齿道:“禀大帅,福建巡抚还是沈宝祯,只不过这个沈宝祯仗着自己在福建深耕多年、羽翼已丰,已经不怎么听从大帅的话了。
哼,我这次回去,还听说沈宝祯最近和李鸿章走得很近,他现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白眼狼,完全忘了当年大帅对他的保举之恩!”
听到胡雪岩这么说,左宗棠的脸上表情变化莫定,一会儿愤怒、一会儿失望、一会儿不解,最后他非常失落的悲叹一声,继而道:“沈宝祯其人,我还是了解的,他不是一个私心特别重的人。
也许从一开始,他就从心底里不认可我的塞防主张,而更偏向于李鸿章的海防主张,只是为了顾及我的面子,不愿公开反驳我,现在才用这种方式,表达他的主见吧。”
尽管左宗棠嘴上说着,对沈宝祯表示理解的话,但他心里仍免不了一阵五味杂陈,最后喃喃叹道:“唉,终归是人心难测,人心难测啊!
罢了,罢了,由他去吧。”
左宗棠现在情绪低落,已经无心再谈其他的事情,于是就摆了摆手,示意胡雪岩可以退下了。
胡雪岩告退后,刚刚走到门口,却忽听背后传来一声闷响声,转身一看,只见左宗棠倒在地上,蜷缩着身子,脸色黑紫,表情痛苦地捂着胸口不能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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