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并且使用了通俗化的类似推理小说的文本策略。
这边有人给我贴标签,说我是“新索隐派”
,标签无妨贴,但恳请通读了我的书后再斟酌一个恰切的。
余先生对我的论述一语道破:“以周汝昌先生考证为始点,运用文学家的高远想象力,从‘红学’‘曹学’中开辟新园地,创造了前人所不知的‘秦学’。”
读过余先生的红学著作就能知道,他与周先生的观点不仅不同,相碰撞处还颇多,我“以周汝昌先生考证为始点”
,哪能瞒过他的眼睛,而我使用的“原型研究”
方法,“文学家的高远想象力”
常常占了上风,也是事实,他绝不随便肯定我和否定我,给我准确定位后,他说我“创造了前人所不知的‘秦学’”
,其实这是一种中性的判断语气——承认有独创性,但也有待人们的进一步检验——表达出一个学术大师对一个外行爱好者的尝试性研究的尊重、理解与宽容。
他未必赞同,却鼓励我“开辟新园地”
,这是多么博大的学术襟怀!
我通过在美国的朋友征得余先生的同意,将他给我的这封信在上海《文汇报》刊出,也转去了报社的稿费,他收到了。
有人说,余英时的信不过是表示客气罢了。
坦率地说,就算仅仅是客气,我的心灵需要这种客气的滋润。
愿我们所置身的人文环境中,今后能少些直至涤**掉挟政治构陷的行帮霸气,多些容纳歧见与人为善的真诚客气。
从美国回来,又应邀去香港参加了书展活动。
邀请方在西式宴请长桌边安排座位时,把我的座位正好对着金庸先生的座位。
互相问好后,金庸先生对我说:“刘心武,我同意你对秦可卿的分析。”
我一时无语,他以为我没有听清,就提高声量又说了一遍。
我心里暖暖的。
金先生那样对我说应该不是客气吧?书展期间,有天我正往展厅里走,忽然对面一个人跑过来,身量比我矮,胖墩墩的,未开言,一把将我搂住,旁边的人忙给我介绍,原来是倪匡,他在书展上受读者欢迎的程度,那我简直不能相比的,他乐呵呵地说:“刘心武,见到你好高兴!
《红楼梦》我从小就读,只觉得秦可卿古怪,就没想到你那个思路上去!
你的揭秘太好啦!
我完全信服!
完全信服!”
这次邂逅当然也挺给我提气。
从香港回到北京,就又应《百家讲坛》邀请,去续录节目。
到2010年,原先《百家讲坛》的制片人聂丛丛女士,又和最早剪辑《〈红楼梦〉六人谈》的那个女编导——她已经结婚并且怀孕——找到我,录制了《〈红楼梦〉的真故事》系列,这样加起来,我总共在《百家讲坛》录制播出了六十一集讲《红楼梦》的节目。
2011年年初,我又推出了《刘心武续〈红楼梦〉》二十八回。
虽然就社会反响而言依然是沸沸扬扬,而且弹多赞少,但有人注意到,红学所的官员专家和红学会的领导没有人出来发声,只有个别的红学会会员和大学教授出来批判——我觉得他们的意见里有不少值得我认真考虑的——有人来问我:“那二位为什么不继续抨击电视台和你形成社会文化混乱、扰乱了文学艺术的研究方向?”
这问题我当然答不出来。
我想,我人生中关于《红楼梦》的风浪,应该是大体穿越过去了吧?2012年,我该可以静下心来,写回忆录了。
2011年9月22日绿叶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