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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等到半夜,他才回来,身上又是那股子香味儿。
我跟他说雨水病了,他就『哦了一声,从口袋里摸出点钱,扔给我,让我明天带雨水去看大夫,然后……然后转身又出门了!
那时候我就感觉,爹离我们越来越远了,心也越来越硬了,我们好像不是他的孩子了。”
“三月份的一天,”
何雨柱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著,像是要把那段最艰难、最不愿回忆的往事从心底掏出来,“他突然回来收拾了个包袱,跟我说,保定那边有个老朋友,给他介绍了个大饭店掌勺的好活儿,工资高,环境也好,让他去试试。
他说先去安顿下来,等稳定了就马上寄生活费回来。
他摸了摸雨水的头,又看了看我,那眼神……有点躲闪,不敢跟我对视,但更多的是一种我形容不来的兴奋和急切,就像……就像急著去赴什么约会似的。
然后,他就走了,头也没回。”
少年猛地抬起头,眼圈瞬间就红了,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愤怒和深深的不解:“我和雨水就在家里等啊等,盼啊盼。
开始还有点钱买粮食,后来钱花光了,爹也没个信儿,也没有寄生活费回来,就跟石沉大海了一样!
我去厂里问,人家说何大清辞工了。
院里那些碎嘴子就开始有閒话了,说我爹跟一个保定的寡妇跑了,不要我们了……我不信!
我爹再怎么样,也不能这么狠心!
他是我爹啊!”
“易大叔给我们路费,我就带著雨水,一路问,到保定……”
接下来的敘述,和之前何大民零星听到的差不多,但此刻从当事人嘴里说出来,那份痛苦更加新鲜,更加锐利,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被那个“白寡妇”
堵在门外,恶语相向,骂他们是拖油瓶,说她根本不认识什么何大清;在陌生冰冷的街头绝望地蹲守,看著人来人往,却没有一个是自己的爹;妹妹雨水在路上受了风寒,发起高烧,自己抱著她,走投无路,哭都哭不出声;最终,心灰意冷,带著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返回京城。
“回来的时候,”
何雨柱的声音变得麻木而空洞,像是在说別人的故事,眼神也失去了焦点,“家里……被偷了。
门锁被撬坏了,屋里翻得底朝天,就跟被抄家了一样。
娘留下的那对银鐲子,那是娘的念想啊!
还有家里仅剩的几件稍微像样的衣服,爹以前珍藏的那把好菜刀……全都没了!”
他顿了顿,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我不知道是谁干的,我问易大叔,他说帮我问问是谁家拿的让人还回来,结果到现在都没人承认。
那时候……我也没力气去知道了,活著都难。”
“后来,就是最难的时候了。”
他继续说道,语气平直得可怕,仿佛在描述一段与自己无关的、遥远的苦难,“挖野菜,去菜市场捡烂菜叶,有时候还得跟野狗抢食……易大叔,就是中院那个易中海,有时候会让一大妈端点剩饭剩菜过来。”
提到易中海,何雨柱的声音顿了一下,带著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
“但每次都要念叨半天,说我爹跟人跑了丟人,给院里抹黑,说我们兄妹俩是拖累……鸿宾楼的事儿,更让我……”
一提到“鸿宾楼”
三个字,何雨柱原本麻木的眼神才有了明显的波动,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块巨石,痛苦、不甘、愤怒,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溢出来。
“爹在的时候,费了好大的劲,託了关係,才把我送进鸿宾楼,跟著李保国师父学手艺。
李师父手艺好,人也正派,就是脾气严,对徒弟要求高。
我肯吃苦,不怕累,师父也愿意教我点真东西。
爹走了以后,我本来还想咬牙坚持,学好手艺,以后好养活雨水。
结果易大叔说我师父递话过来说不认我这个徒弟了。
说我父亲跟一寡妇跑了,师父嫌丟人。”
屋子里一片沉默,只有何雨柱压抑的抽泣声。
何大民安静地听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发出“篤、篤、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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