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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的丧事还在院子里不紧不慢地操办著,白幡在初春的凉风中耷拉著,吹不散那股子压抑的悲伤和虚假的忙碌。
院里的人,大多是看个热闹,走个过场,真正上心的没几个。
这份瀰漫开来的、带著几分敷衍的哀伤,跟后院何家那渐渐透出点人烟气、甚至可以说有点生机勃勃的景象一比,简直像是两个世界。
这两天,何大民没閒著。
一边领著雨水那个小丫头熟悉周边环境,教她认门认路,生怕她再受了委屈;一边也耐著性子,教柱子干点的家务,比如怎么洗衣,怎么叠被——这孩子家务啥也不会。
但更多的时候,何大民是在跟何雨柱聊天。
他就像个耐心的猎人,一点点引导著,从柱子断断续续、时而哽咽的讲述里,把这大半年来,何家到底经歷了什么,给拼凑出来。
晚上,何家那间新糊了窗纸的屋子,比以前亮堂了不少。
灯光昏黄,却也照得人心里稍微暖和了点。
何雨柱坐在炕沿上,面前是他唯一的亲人——他的叔叔何大民。
叔叔一直没怎么说话,就那么静静地听著,眼神沉静得像一潭深水。
可就是这份沉静,让何雨柱心里那股憋了太久、还带著新鲜伤口的委屈、愤怒和不解,再也压不住了。
那感觉,就像地下憋著的滚烫岩浆,终於找到了一个喷发口,汹涌而出。
“叔,”
何雨柱的声音有点发颤,带著回忆的恍惚,眉头也紧紧地拧在了一起,“今年开春之后,我爹……他就有点不一样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努力回忆那些细微的变化。
“我娘走了这都好几年了(註:吕冰歆1944年生雨水时去世),我知道爹心里一直不好受,有事儿压著。
他对我……说实话,不算太上心,但对雨水,那是真疼,眼珠子似的。
可他这人,总感觉闷闷的,没啥大起大落的情绪,也没啥大悲大喜。
每天就是厂里食堂后厨两点一线,回家做饭,带我们,日子就那么不咸不淡地过著,一眼能望到头。”
何雨柱舔了舔有些乾裂起皮的嘴唇,那嘴唇因为紧张和激动,微微哆嗦著。
他继续说:“可大概从今年二月底开始,我爹他……他突然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有时候能对著镜子,把那几根头髮梳了又梳,捯飭半天;鬍子也颳得勤快了,以前三天才刮一次,那阵子恨不得天天刮。
晚上回来的时间也越来越晚,以前都是踩著饭点回,后来经常是我们都睡下了,他才带著一身酒气回来。”
说到这儿,何雨柱的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困惑、难堪,还有点说不出口的羞耻的复杂神色。
“有几次,我闻到他身上有股……一股以前从来没闻过的香味儿,不是肥皂味,甜甜的,混著酒气,特別难闻。
我问他干啥去了,他就含糊其辞,说跟朋友吃饭。
他那眼神……怎么说呢,有时候会突然走神,盯著一个地方发呆,然后自己就嘿嘿笑起来,那表情,就跟……就跟捡到宝似的,整个人都好像年轻了十岁,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得意劲儿。”
“我和雨水开始还挺高兴的,”
何雨柱的声音低了些,带著一丝少年人单纯的希冀,“觉得爹终於从娘走的阴影里缓过来了,要重新开始好好过日子了。
他偶尔还会给我点零钱,让我带雨水去买糖吃,还说『爹最近可能要走动走动,你们在家好好的,別乱跑。”
他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满是苦涩:“可是……没过多久,就觉得不对劲了。
他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有时候一两天都见不著人影。
就算回来了,也是匆匆忙忙的,好像家里就是个歇脚的客栈。
他眼里好像……好像就没我和雨水了,张口闭口那个『白妹子怎么怎么了,说人家多善解人意,多会疼人,比谁都懂他……我听著心里就直发毛,觉得那个『白妹子像个狐狸精似的,把我爹魂儿都勾走了!
开始以为会娶进家门。”
他的声音更低了,带著少年人特有的敏感和那种被至亲忽视的屈辱,还有深深的不解:“爹他……他好像把我和雨水给忘了。
有一次,雨水发烧,小脸烧得通红,哭著要爹。
我急得不行,跑去厂里找他,人家说他早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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