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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中文似乎更适合直觉思维、辩证思维、艺术思维,也更简练接。
这些判断即使出于名重资深的大专家之口,恐怕也述是过于冒险了一些。
英文的词性变化特别方便,~ing可沟通:动词和名词,使之互相转换;诸多动词带上~al或~ful等等,即成形容词;苒加上~ly,又成了副词;加上~ment或~ness—类,则成名词。
词际组合能力因此而得到强化,常能造出些奇妙的句子,也是美不可译。
比较起来,中文的词性限制就僵硬一些,词性的活用因无词形的相应改变,也视之为不那么合法的“活用”
而已,屡屡被某些语法老师责、怪。
近年来好些作家热心于一词多性,如“芦苇林汪汪的绿着,无涯的绿着”
“天蓝蓝埤胶着背”
“一片静静的绿”
(引自何立《白色鸟》),这就是把形容词分别动词化,副词化以及名词化,类如某些英语词后面缀上~ing或~ly或~hess时所取的作用。
“(某老太太)很五十多岁地站在那里”
(引自徐晓鹤《竟是人间城郭》),更是把数量词也形容词化了(换一种文法来说则是副词化了),同样是宍破词性限制、力求与英语的词法优势竞争。
只要这类试验更能达意传神而不是瞎胡闹,我部以为没什么不好。
与此同时,西方语言也在徐徐向包括汉语在内的其他语种靠近,比方英语中的修辞限制成分有前置倾向,德语中有“破框”
趋势等等。
但形成全球统一语言的目标恐怕尚十分遥远,是否可能,也基本上处于根揮不足的空谈之中。
语种纷繁各异,其长短都是本土历史文化的结晶,是先于作家的既定存在。
面对十八般兵器,作家用本民族语言来凝定自己的思想情感,自然要考虑如何扬己之长,擅刀的用刀,擅枪的用枪;同时又要补己之短,广取博采,功夫来路不拘一格。
语言不光是形式,也是内容。
用“女子”
“女人”
“妇女”
“娘们”
虽表达同一个Wofnan的内容,但语感很不一样,也寓含了很多意义,也是很内容的。
旧的语言研究重在语法,忽视语感,这是理性主义给语言学留下的烙印。
如果说语法是理性的产物和体现,那么也许可以说,语感(口气、神韵、声律、节奏、字形、上下文构成的语势等等)则充盈着非理性或弱理性的感觉辐射。
如果说语法更多地与作者的思想品格有关,那么语感便更多地与作者的情感品格有关,常常表现为某种可感而不可知的言外之意,某种字里行间无迹可求的情感氛围。
古人提出“文思”
之外的“文气”
。
“气”
是什么?“我书意造本无法”
“如行云流水,初无定质,但常行于所当行,常止于不可不止。”
(苏东坡语)诗人那种说木清的创造过程,不正是“文气”
使然不正是某种情感的涌动和对语言的渗透和冶制吗?
现在已经有了翻译机,但至今的实验证明,翻译机“可以译出文字,不可以译出文化”
(美国翻译理论家赖达语);可以译出语法,不可以译出语感;可以译出文思,不可以译出文气;可以译出作者的思想品格,不可以译出作者的情感品格,——终究不能给文学界帮上多少忙。
情感、直觉、潜意识,也甚人生一大内容,更是文艺的主要职能所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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