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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在不久后的战斗中将会得到证明。
坚守在宜昌北郊烟墩堡、东山寺和土城一带阵地上的一〇四联队在联队长海福三千雄大佐指挥下让中国军队第九师吃够了苦头。
第九师持续不断地用各种火炮向日军据守的各个山头轰击,但效果并不理想,日军全部龟缩在洞穴里,等到火炮刚一延伸,他们便像一大群一大群的耗子一样,又重新钻出洞口,回到阵地上,并用山炮和迫击炮还击。
晚上十点,王惜时的二营与安锡钊的三营按部署偷偷向着烟墩堡山顶运动,上了山顶便可俯瞰日军的核心工事东山寺和土城,日军火力组织得非常严密,当全线射击数分钟后,稍停一两分钟,又开始全线射击,压得弟兄们趴在低洼处根本就抬不起头,只能利用敌人火力间隙前进。
离山顶还老远,队伍已是负伤累累。
好不容易到达前沿,天已拂晓。
发起冲锋后,安锡钊的三营首先跳起来往前冲,可没想到日本人不但不望风而逃,反而端起刺刀来了个反冲锋。
那天拂晓时分原本月亮很大,可双方都让山影挡着,黑漆漆的我看不见你,你也看不见我,就这么像演《三岔口》似的杀成一团,杀没杀错,也只有老天爷知道。
小鬼子老狡猾,又组织力量,向着正在往山顶冲锋的国军部队左侧进行突然逆袭,一下子就把进攻部队的建制打乱了,各营弟兄们混在一起,乱喊乱叫,当兵的看不见自己的长官,当官的找不着自己的士兵,这仗还怎么打?
先头部队打成这样,师长张金廷也急了,马上命令担任预备队的第二十五团迅速开上去增援。
当二十五团接近敌阵地时,日军等他们进入火力有效射程后,枪炮齐发,二十五团虽两面受敌,仍奋不顾身,立即疏散队形,利用地形地物,迅速接近敌人。
正在与敌人激战的二十六团运气糟糕透顶,阵地不远处的几间独立茅草屋被敌烧夷弹击中起火,一时火光冲天,二十六团完全暴露,敌利用大火作为照明,向着二十六团官兵猛烈射击。
右翼第三营营长安锡钊受伤,连排长军官伤亡三分之二,士兵伤亡更大,全营随即垮了下来。
团长龙汉涛把军帽揭下来一扔,亲率第一营冲了上去。
解云祥也赶紧抓起一把带刺刀的步枪紧随其后。
他们刚到达日军阵地前,敌人的探照灯和照明弹又“刷”
地亮了,官兵们置身于敌碉堡群的火力交叉射击之下,四面受敌,死伤甚众。
二十六团一营二连陈杰庵连长很快被机枪打倒。
副连长谢英一看队伍要乱,立即举枪高呼:“连长牺牲,大家听我指挥!”
不到十分钟,一排长李子贵、二排长李雨辰、机枪排排长任相民非死即伤。
第三连除连长梁镜吾外,三个排长二死一伤,士兵死伤更是惨重。
谢英数了数,全连原本一百四十二人,现在还剩下八十七个。
守敌极有经验,一直要等攻击的中国军队近到最短距离才集中火力突然射击,攻击部队前进一步也十分困难。
等到天大亮以后,地上到处都是国军尸体,躺地下的日本人也有,但十具尸体里难得见着一具。
担任夜袭的第九师全部暴露于日军阵地前,虽再度组织进攻,仍未奏效,只能在地上多铺一层尸体。
于是张金廷师长下令各团脱离敌阵地,向安全地带转移,当然并非就此落荒而逃,而是稍作休整后再战。
攻击受挫的二十六团士兵们和他们的长官龙汉涛、解云祥、王惜时、安锡钊、谢英一样,看上去个个目光呆滞,全像热昏病人。
后方送上来的饭菜,闻着就想吐,顶多也就只能喝点汤。
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不觉得饿,也不觉得累,就想打,就想杀人……那一刻,就连懦夫也变成了勇士,在所有军人的意识里,生命根本就是无所谓的东西——他们终于找到军人勇敢的真谛,原来勇敢的最高境界就是如何把人训练到对生命麻木的状态,日本人通过武士道已经做到了,中国人通过和日本人拼命也做到了。
陈诚在战后总结时说:“此次作战,我军兵力雄厚,与敌军相较,成十与一之比,故兵锋所指,几如泰山压顶。
敌军在此种情形下,只能困守据点,不敢与我对战。
但因工事构筑坚固,准备充足,我军每攻下一据点,均须付出相当重大之代价。”
陈长官此言不虚,烟墩堡半坡工事里的守敌只有一个加强排,顶齐天也就五十个人,加上山顶工事里的日军——根据解云祥当时的观察,总数不会超过四百人。
后来知道是两个中队——也就是两个连的编制,那就是说,守敌还不到三百人。
而进攻的中国军队是一个师!
不过,老话说西方不亮东方亮,黑了南方有北方。
中国军队既然如陈长官所说,以十当一,泰山压顶,靠的是人海战术,那总有乱拳砸死教师爷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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